就在人们还在期待,中美加强沟通,会为全世界带来更多确定性的时候。一只黑天鹅突然飞出来。在阿根廷的第2轮大选中,极右翼领导人米莱获得了最终胜利,而米莱的主张,要更加极端,恐怕特朗普看了都要流泪。

他要取消阿根廷货币,取消阿根廷央行,他想推翻所有的政治正确,说实话,他的很多政策更像是无政府主义,所以选他就是多余。很多理性的人对于他的看法,那就是一个疯子。在我们这样的国家,也很难理解阿根廷人民为什么会把票投给这样一个疯子。

这看起来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但是他背后反映的,是一个暗流汹涌的趋势。这跟特朗普在美国当选同样偶然,但所对应的趋势却一脉相承。这是当今世界很多国家的经济政策,社会发展,已经让很多普通人忍无可忍,人们不是在躲避黑天鹅,而是在期盼着黑天鹅的到来。

阿根廷只是开始,留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中美能否阻止最坏结局?

这种暗流汹涌的情况,在可预见的未来,可能还会大面积的出现。这其中最让人担心的,是会不会在美国出现?因为美国对全世界的影响力和破坏力,相比其他国家来说要大的多得多。但是很不幸的是,这种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高。

全世界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受不了虚伪的政治正确,受不了过去几十年以来,西方民主政治那套虚伪的说教,经济情况没有像他们所掩饰的那样好,人们对于未来的期待,已经越来越黯淡。换句话说,人心思变,在全世界都是如此。

百年变局,暗流汹涌,留给大家岁月静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已经不多

为什么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周期,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这种对于周期的认知,但是经济周期,往往决定着社会发展的上下起伏。这个百年变局的到来,不以任何国家和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也许大家可以通过合作使变局的烈度小一些,或者通过对抗使质变的强度和破坏性变得更大,但是没有人能阻止它的到来。

从根本上来说,这是由一系列因素促成的,横跨了几代人的周期发展结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成长经历,也有一代人的历史使命。你往往很难去改变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很难改变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所产生的影响。

对这种影响,不管是对中国,还是对美国,都是同样的。只不过基于国情,历史,文化,社会不同,它的表现形式也有所不同。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一个周期走到尽头,谁也无法逆转这个结局。

这里说的这个周期,是我过去多次提到过的,一个50年周期与100年周期的共振,这一点我在最近的历史文章已经跟大家多次进行了基础知识的铺垫。我们先来说下这个50年的周期是怎么回事?

通常来说,我们一般说一代人的时间大概是20年,50年就相当于是两代半的人。这是两代半人在过去将近50年的时间里,在大洋两岸的中国和美国,差不多正好共同经历了一个同样的周期。

在美国,是始于80年代初,由里根开创的新经济形式,他们叫做新自由主义。在我么这边,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了新的经济改革,我们叫做改革开放。当然这只是这个周期的初始阶段。在这个阶段,中美各自的经济形态,酝酿着更大的,更波澜壮阔的一个发展周期。

在十多年之后,苏联解体,时间来到1992年。美国开始着手推动经济全球化。而我们在那个春天,也开始推动全面的市场化。周期的齿轮转动,在将近十年之后,美国推动的全球化与我们的市场化,出现了一个交集,那就是在2001年底,我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

这是一个全球化与我们的市场化加速的转折点,同样也是这个周期高速扩张的阶段,在这个阶段,美国管世界叫平的,全球的经济要素通过市场化配置,达到了最优的效果。

与此同时,它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它将全世界的核心金融资源集中配置到美国,而将全球的工业生产资源集中配置到中国,而其他不具备比较优势的国家,在全球化的席卷之下,都在大分工中被边缘化,而不得不面临一个发展空间被压缩的问题。

全球化与市场化是新自由主义的胜利,但是千百年来,市场化都逃不了另外一个结局,用西方的术语叫做帕累托法则,也叫二八定律。就是自由竞争发展到后面,必定会出现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格局。这一点在我们这边的道德经中,也有相关的论述,叫做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其实本质上来说,就是取得先发优势的个人,组织或者国家,他们在市场化的自由竞争中,会利用先发的资源优势而不断做大做强,最后形成垄断优势。在垄断格局下,后来者只能被动接受被压制在另一端的格局。

那么这个格局持续超过两代人之后,往往就会面临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这个不稳定因素,通常就是我们说到的,在两代之后出现了阶层的固化,从而导致80%的另一头失去希望,看不到未来。这个时候他们所想的,就是现在阿根廷人所想的那样,不怕黑天鹅,甚至在内心盼着黑天鹅到来,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失去的了。

这就是50年周期的本质内涵。

这里面有经济推动,社会发展,贫富分化等一系列因素的演变。但从几千年的人类发展史来看,这可能是事物发展的一个基本规律,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局面如果持续下去,最坏的结局就是推倒重来,历史上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那现在比这更可怕的,是这个50年的周期,还叠加了另外一个100年的周期。如果说最近这50年来的世界发展,是世界经济全面市场化,全球化,推动着在向右摇摆,那么在上一个50年,其实全球经济和社会都是一个持续向左挺进的局面。

由于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我们国家在经历军阀混战,外族入侵等一系列战乱的情况,如果从经济的角度来看,这一点在美国体现的要尤其明显一些。

美国在1929年爆发经济危机,陷入世纪大萧条。这之后是罗斯福上台整顿华尔街,打击豪强,然后由国家层面进行以工代赈,为底层美国人提供工作岗位。之后又借助于二战带来的庞大的战争物资需求下,拉动了美国的工业产能进入大爆发,从而使绝大部分美国人都在这一轮发展中获益。

而二战结束之后,苏联崛起,在苏联的压力之下,整个西方世界都面临着左侧带来的压力。这个左其实讲究的是追求社会公平,在这个压力之下,美国普通人有了双休日,有了40小时工作制,有了工会组织,也有了美国的黄金时代,也是美国贫富差距最小的50年。

阿根廷只是开始,留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中美能否阻止最坏结局?

在其中最幸福的50~60年代,美国人口出生率暴涨,人们生活幸福度最高,甚至可以说在整个1930年代初到1970年代末的这将近50年间,全世界在苏联的影响下,似乎都更加倾向于向左寻求社会的公平,而从1980年代初开始,整个世界都在新自由主义的推动下,由美国的全球化和我们的市场化,裹挟着开始向右转,追求更高的效率。

掐指一算,到如今这正好是一个50年向右周期和百年轮回的交叉点。

在这个交叉点上,还有一个因素与此形成了共振,那就是基辛格所说的,世界百年总会涌现出一个新兴大国,取代旧的世界第一。而过去的世界第一,正好是美国,算下来也差不多刚好100年了。

这三个周期性因素,在当今世界发展的当下,形成了历史共振。而在这个共振之中,全世界开始涌现出越来越多的不稳定因素,其实就已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管是经济周期,社会结构,国际秩序,都面临着人心思变,裂痕四起,暗流汹涌的局面。这些情况不以个人或者某个国家的意志为转移,当周期滚滚向前,对于我们历史当下的芸芸众生而言,周期留给我们岁月静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期还在前行,一旦现在脆弱的平衡打破,全世界都将不得不迎接一个新的百年变局。在这个变局之中,我们只能尽力去争取,以力求避免那个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危险似乎正在逼近。我之前说过,真正的危险,不是大家不能为此共同努力,而是大家尽力之后,仍然无法改变而导致的摊牌。在今天,无论是中美,还是其他国家,似乎都还在进行努力,继续为全球化和市场化做最后的努力。

但是结局究竟会怎样?现有的情况来看,恐怕不容乐观。

就比如阿根廷现在的选择一样,极右翼的主张看起来像疯子,他要用一种极端的,全面的,彻底的市场化,去为市场化导致的现状做最后的努力,这无异于火上添油,他要用极右的主张去解决向右的问题,这是一种用魔法打败魔法的尝试。

阿根廷只是开始,留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中美能否阻止最坏结局?

本质上来说,他唯一能真正起到的作用就是能够把一切都推倒,至于怎么重来,那不重要,可以到时候再说。现在对很多阿根廷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打破这个旧世界,一秒也不想耽搁。从外面看,你觉得他们是疯了,但是在他们自己看来,早就想要换个活法了。

所以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推倒重来。

阿根廷如此,其他国家难道就不是如此吗?这种新自由主义推动下的经济全面市场化,所导致的社会结构的分化,在将近50年之后,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各国内部的结构性矛盾。这种结构性矛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通过渐进式温和派的改革,能否改变这一结构?这是当今世界,所有国家,甚至是全人类,都必须要作答的问题。

现在阿根廷的极右翼已经给出了答案,很多人对此不寒而栗,殊不知,美国的极右翼也蠢蠢欲动。一旦美国的极右翼做出了选择,他们对全世界的影响,会更加的广阔和深远。到时候是摧枯拉朽式的推倒重来,还是渐进式的选择温和改良,恐怕现在连美国人自己都没有信心做出更理性的选择。

如果美国的极右翼卷土重来,他们对新自由主义和全球化的清算,怕会在全世界掀起惊涛骇浪。这首先体现在其内部,可能是对于上一轮全球化也是新自由主义最大的推动者,跨国金融资本的清算上。顺着这个逻辑往下,他们对于全球化架构的破坏,也就似乎无可避免。

目前全球化的架构依赖于三大体系,全球货币金融体系,全球产业链分工体系和全球贸易体系。在这三大体系之下,美国的本土产业和军工资本,似乎都不是最主要的受益人,甚至利益可能受到了损害,而最大的受益者,是跨国金融资本。

如果美国的本土产业和军工资本要进行清算,必将会对这三大体系进行全面的破坏,以对全球化进行釜底抽薪。而我们作为当下最主要的全球化旗手,能否力挽狂澜,撑起这三大体系?

目前的发展形势来看,恐怕我们也将不得不面对惊涛骇浪过后的世界,要在一片狼藉中推倒重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如何解决自身和世界所带来的双重挑战?

中美能否阻止?

面对百年变局,我们筹谋多年,甚至说我们是目前全世界最有可能通过温和的渐进式改革来化解这种结构性矛盾的国家。所以对于我们而言,最主要的一个挑战,其实是要争取更多的时间,避免过早进入到摊牌的阶段。

而这个摊牌的阶段,又分为缓慢的过渡和快速的切割。

现在美国的跨国金融资本集团,在金融战几乎已经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情况下,面临着极大的内部清算压力。他们是过去新自由主义和全球化最大的推手,而三大体系的构建,就是他们一手推动的,所以对他们来说,一切推倒重来可能也是需要尽力避免的结果。

而极右翼主义者,对此有不同看法,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本质上是悲观的。

美国初始建立的时候,是一群清教徒,他们秉承着最传统的价值观。他们相信勤劳致富, 热爱家庭,相信男人和女人应该有所区别。而现在的美国,与他们初始的理想而言,完全背道而驰,可以说满目疮痍,不堪入目。更何况在这之下,是经济和社会结构无解的矛盾。

在他们看来,在三年之前,金融资本攫取了胜利的果实,他们承诺,将会用他们最擅长的金融战去收割外部世界,以弥合内部矛盾。但是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在美国同样有这样的问题,谁掌握钱,谁掌握枪,谁又听谁的。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跨国金融资本集团,把美国的路走窄了,也把自己的路走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我们寻求沟通与合作能否化解美国内部的矛盾呢?

阿根廷只是开始,留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中美能否阻止最坏结局?

我的看法是悲观的。

甚至来说,美国内部想要拖延时间的想法,都是在与趋势作对。很显然,逆势而为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和成本,但结局往往事与愿违。其根源就在于,周期与趋势的力量,往往非人力所能对抗。

在未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可以不给美国当局拖后腿,使绊子。但是美国内部的结构性矛盾,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并非我们可以化解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美国的命运还需要由美国的人民去作出选择。

所以最坏的结局到底会不会出现,只能说很大程度上,是由过去近50年来的矛盾积累所决定的。在这个大趋势之下,一个偶然的黑天鹅事件,也会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就是这个道理。

最后

共同富裕,一带一路,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些理念早已经准备就绪,但是这个纷乱嘈杂的世界,在所有的利益结构被彻底打乱之前,恐怕还不能够接受这种历史周期的选择。

我在前面说的历史的发展,面临三大周期的共振。一个是50年向右面临周期性左转的循环,一个是美国经济百年轮回的尽头,还有一个是全世界100年新兴大国再次崛起的节点。你将这些周期对应起来就会发现,历史的趋势,已经选择了我们。

在这个趋势之下,你是悲观还是乐观,是选择相信节奏,还是选择相信趋势?将会决定,下一个50年,你和你的家族站在什么样的起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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