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记者讲述亲历对越反击战称12名突击队员这样作战(2)
小周有副好嗓子,唱起来还会忘情的展一展手,摇一摇头。记得他当时给大家唱了这样一首歌:“望北斗,思故乡,我看到妈妈期待的目光。你声声把儿教导,盼孩儿多打胜仗,那枪炮声中,孩儿的话啊,时刻在你心中回响。啊,妈妈呀,我誓与南疆共存,杀尽那凶狠的豺狼,带着胜利的捷报,回到你身旁。”
眼前的小周,尽管刚从战场归来,“抬头纹”仍一如既往地微笑。
他是城市兵。战斗中冲在前面,机智灵活。我和他拥抱,禁不住拍他的肩膀,他“咝”地一声倒吸冷气,说:“不小心,让弹片擦伤了肩。”
堑壕尽头,我又和一个瘦小的战士小杨拥抱在一起。我迎接他时,他两眼红红的,衣服上满是汗花。
“回了啦!”我说。
“嗯!”他拉着我的手点点头。我看到他衣袖上有些血迹。
小杨家住陕北农村,他很挂念染病的母亲。他拉着我低声地说:“杨记者,我参加突击队后还没有给家里写过信,昨晚写了两封也没发。我很挂念妈妈,想劝劝爸爸别再喝酒了,得改一改脾气……”话还没有说完,两眼就红了。
平时,战友说他是只柔弱的“小猫”,可上了阵地,他简直变成了“老虎”:在那血与火的热土上,处处闪现他冲锋陷阵的身影。他立了三等功。
阵地四周渐渐暗下来。夕阳下,堑壕淡化成为模糊的轮廓。我迎接回来的同车战友,一个个掠过脑际……班长李喜璋,左手负伤挎在胸前,迷彩服斜披着,3个倒背冲锋枪的战士紧随身后,镇定自若地走来;还有机灵的栾智平,高挑个的杨九生……
“虎成,你莫非……”

我心中掠过一种不祥的预兆。回到后方,我打听到,他负伤住了医院。他伤的是腿。当时,他只顾爬来爬去给负伤的战友包扎,而自己的伤却是最后别人包扎的。随队军工要抬他下阵地,他拒绝了,要把担架留给别人,自己硬是往回爬了200多米……
以后,直到我接受了新的任务,就要离开前线时,才匆匆在帐篷里见到了刚出院的虎成。他伤的是左腿,骨头被弹片击穿。这腿,正是我们一同开进时,我晕车呕吐后枕过的。当时虎成把我抱在怀里,让我的头靠在这条腿上。他取下挂在腰带上的一个小塑料瓶,倒出许多人丹,喂到我的嘴里。后来,又把苹果擦干净,塞给我……
我就要离开我熟悉的南疆,熟悉的卫士们了。这时的九班,已是一等功臣班了。值得一提的是,九班12名战友,有9位是共产党员。他们在南疆烽火硝烟的这一天,所展示的一切,将永远铭记在我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