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我工程院院士称国产战机用上激光成形技术 国际领先(2)
除夕当晚7、8点钟,实验终于成功了,零件制造完成,重量足有200公斤。由于激光3D打印温度极高,在制造完成后必须马上入炉进行热处理,不然温度的剧烈变化极易造成零件开裂。但是,由于尺寸不合适,师傅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无法将零件放入热处理炉中。
那是北京第一年恢复燃放烟花爆竹,很快,过年的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了,我们却进退两难,面对终于成功的庞然大物一般的零件,内心不知是喜是忧。这时,家人催促回家过年的电话铃声也响起来了,我冷静一会儿,告诉大家:“不管了,先回家过年”。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把零件放进炉中,只能暂时放在实验室,我和另一个老师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除夕的校园寂然无人,只有零落的鞭炮声,我的内心像空了一块,又像被揉皱了,非常纠结。初一早上,我吃了两粒汤圆,赶快赶到实验室,发现零件果然裂了,裂成了三段。我当时想,这么大的零件,裂开的声音一定像爆炸一样,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
再如,3D打印大型构件存在内应力大的问题,容易造成零件开裂。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后仍然宣告失败,最后用最简单的物理学原理,先化整为零,再积零为整,实现了内应力离散。
现在说起来,好像都十分简单轻松,像是“事后诸葛亮”,但是当时研究过程的艰辛和痛苦还是历历在目的。

王华明(右二)和团队成员查看3D打印的整体叶盘的质量
做技术就是这样,会遇到种种问题,失败的时候会沮丧一会儿,但奋斗的过程是愉悦的,解决问题后又是非常兴奋的。看着自己的3D打印零件一毫米一毫米地长大,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过程。
2013年之后,我们慢慢从打印投影面积5平方米的零件,到今天打印投影面积超过16平方米的零件。现在,看着自己制造的零件可以上天入海,我觉得自己苦熬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没有白费。“飞天”,这是多么大的幸运和荣光!
我的团队核心成员大多是80后,风华正茂,我们享受奋斗的快乐。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用“蚂蚁啃骨头”的精神工作,一点一滴收获,当然,最快乐的事情也正是在这里,为国家和民族奋斗,荣誉感、自豪感自不待言。
我的团队同事都是如此,工作最紧张的时候大家分成两班,上夜班的同事好几个月见不到太阳。刘栋才30多岁,头发就都白了。方艳丽临产前两天,还坚守在岗位上,孩子才一两岁,就带着孩子坚持工作。早期我们设备还不够先进,张述泉要蹲在地上观察打印过程,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连着几年如此,没点毅力、没点情怀,怎么能坚持下来!但他们就是这样不计名利地工作,毫不在意个人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