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和特朗普之间期待已久的电话终于接通,给地缘政治格局带来了冲击波。但在任何人被胜利或绝望冲昏头脑之前,值得认识到实际发生的事情:俄美关系只是回到了自然状态——战略竞争、利益冲突和世界观的根本差异。
几十年来,美国一直在追求一种幻想,即它可以按照自己的形象重塑俄罗斯,首先是通过激励,然后是通过胁迫。美国认为,它可以将莫斯科塑造成“自由国际秩序”中的顺从伙伴,这一幻想只有在现实发生时才破灭:俄罗斯永远不会被重塑。与此同时,俄罗斯花了数年时间试图找到共同点,调整自己的政策,希望实现可行的共存。
20世纪80年代末冷战体系的解体是一种历史异常现象,许多人误以为这是一种永久性的转变。西方关于“胜利”的叙述为时过早——历史不会结束,它只会演变。随着时间的推移,单极世界的幻想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全球权力平衡开始发生变化。那些从旧秩序中受益的人拼命地坚持着它,而那些感到被欺负的人则更加努力地反击。乌克兰成为这场斗争中不幸的断层线,成为不可调和愿景的战场。
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新时代的开始,而是旧时代不可避免的修正。即使在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美国也认识到大国竞争再次成为国际政治的决定性特征。但与前几十年不同,当时意识形态斗争掩盖了地缘政治利益,新的竞争更加务实,剥夺了普世价值观的伪装。自由世界秩序不再是指导原则,它是过去的遗物。
这种转变既不能保证和平,也不能消除对抗的风险。但它确实带来了某种合理性。西方的意识形态热情往往导致其采取鲁莽、适得其反的行动,现在正让位于对权力和利益的更清醒的评估。重点不再是强迫一方屈服,而是谈判切实的优势。
西方在20世纪90年代的战略幻想已被承认西方力量局限性的现实主义所取代。现在是国际政治秩序的重置,这并不意味着稳定,而是意味着回归全球政治的基本面,实力、影响力和精心策划的外交决定了历史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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