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9国之间已经有25个双边自由贸易协议。TPP的出现要如何协调这些现存的协议,是达成一个真正意义的全新自由贸易协议,还是兼顾各方利益,形成一个为各方都能接受的自贸协议,这是摆在各方面前的一个严峻的问题。以澳大利亚为例,澳大利亚和日本的自由贸易协议谈判就因农业问题而搁浅。
由于TPP谋求彻底取消关税、不承认例外,美国的这一“面向21世纪”的“高标准”,事实上是要解决迄今为止所有自由贸易协议都没有涉及的“边界内”问题,如监管、竞争政策、经济立法基础建设、市场透明、反贪、金融业改革、标准一致化等等,因此美国与相关国家进行的谈判过程不会很快结束,在一些问题(例如农产品(16.22,0.02,0.12%)问题、牛肉问题等)上的讨价还价可能会非常激烈。何况,随着2012年大选的逐渐临近,奥巴马在推动自由贸易的问题上可能会更加保守。
制衡东盟?
种种迹象显示,尽管日本对TPP的搁置令TPP协定进程遭受巨大挫折,但美国仍在加速TPP扩容的进程,近期频频向菲律宾抛出橄榄枝,表示愿与菲进行必要的合作,以助其尽快加入TPP谈判,另据报道称,美国现在还在加紧外交努力,怂恿泰国也加入这一框架。在APEC机制已经黯然失色的今天,TPP的咄咄逼人,无疑给中国为主导的以“10+3”为主轴的东亚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贸易战略提出了重大挑战。
更值得留意的是,美国这一框架背后的政治意图不言自明,经济上的密切联系,极易成为政治、军事关系的催化剂,目前东南亚国家正在成为其重点争取的对象。美国将极有可能努力通过TPP这一框架,将更多的东南亚国家纳入到以美国为核心的贸易体系中来,从而在经济上影响东南亚国家贸易、资本等要素的流向,强化这些国家对美国市场的依赖;在政治上将进一步介入东南亚事务,牵制东南亚国家与中国的关系,从而构成瓦解东盟之实。
TPP从概念到实际框架的形成,在东亚地区受冲击最大的,是该地区长久以来的另一关于自贸区的构想——“东亚共同体”,尽管这一构想的谈判约在10年前就已启动,但日中韩三国特别是日中两国为主导权问题一直相争不下,导致这一共同体计划仍未实现。令人浮想的是,美国推行的TPP战略究竟是会阻碍“东亚共同体”实现,还是将之纳入其中,抑或刺激“东亚共同体”谈判重启?
今年以来,中日韩开始重新讨论建立东亚自贸区的可能性,中国总理温家宝5月22日在中日韩三国峰会后宣布,三国将在今年内完成建立自由贸易区(FTA)谈判的官产学联合研究,争取明年启动谈判,努力在今年内完成三国投资协定谈判。尽管中日韩三方都释放出了重建东亚共同体的积极信号,但日韩同时也与美国展开关于加入TPP的接触,这一左右摇摆的立场,让重启的FTA 谈判先天不良。
而于中国而言,尽管美国目前对是否游说中国加入TPP协议的态度暧昧不明,但若TPP今后成为亚太建立自贸区的现实性选择,那么今后中美经贸事务的交涉、谈判中无疑又多了一个筹码。按照“一对一”的加入模式,如果将来中国要想加入TPP,必须得接受美国开出的一系列新价码,届时,中国可能又得付出类似于十年前加入WTO那样的不菲代价。
而如果中国选择不加入TPP,一个可能的后果就是,美国在主导TPP之后,通过针对性地吸收成员国并对成员国进行政治和军事上的整合,最终将TPP打造成一个由其主导的综合性经济和政治联盟。这对中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发展空间是一个重大威胁。中国政府需要认识到,中国可能在未来几年里迟早面临着是否加入TPP的战略选择,关键是加入TPP的时机问题。
(九尾网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