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史密斯所说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经常性的急躁”就变成了中国人“经常性的急躁”。日本《产经新闻》不久前刊登一名日本学者的文章,讲述他遭遇的“焦急中国人”。文章称,在广州机场,因为大雨使航班延误和取消,被困机场的一些中国乘客大打出手,将候机厅的电话、电脑等设备破坏,还殴打机场工作人员。文章称,因为天气原因让乘客被困机场的事情,在世界上哪个国家都发生过,但中国人快速的生活节奏使一些乘客丧失了“自制力”。

  “为什么焦急和不耐烦成为中国人社会心态?”美国《侨报》7月26日称,这是由于资源紧缺引发争夺,分配不平衡带来倾轧,速度反而加重人们心中的烦躁,时代的心态就是可以快就绝不能慢。文章称,其实中国人也是世界上最耐心的人。人们排队买房,可以提前3天就全家轮班开始排;买促销减价货,排一上午队也在所不惜;人越多的餐厅,中国人越喜欢,宁肯坐在门口塑料凳子上吃两个小时的瓜子;中国人感冒也要去挂专家号,宁肯长时间排队。《侨报》认为,中国人的焦急症,都是为了确保自己不被社会抛离。

  对中国人的“快生活”方式,英国广播公司曾略带调侃地说,请人吃饭,中国人爱说“您慢用”;吃完饭送客,会说“您慢走”。现在,这些话成了单纯的客套。实际上,现代生活节奏快已经影响到世界各地城市人口,连人们走路的速度也相应变快。BBC引述英国学者的一项调查研究发现,世界各地城市人口走路的速度比10年前平均加快了10%。研究人员选择世界上32个大城市进行研究,他们发现世界上居民走路最快的城市是新加坡,走60英尺平均用时10.55秒。而中国居民步伐最快的城市则是广州,世界排名第四,用时为10.94秒。BBC发现,排名前几名的大多是经济迅猛发展的亚洲城市。

  曾在中国留学的泰国家具公司经理助理乌萨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在中国留学期间,看到周围的中国人都很繁忙,感觉他们走路时都是急匆匆的,生活中很少停下脚步。他感到很受震动,中国总是不断受到新鲜事物的推动,每个人都很积极,国家和个人都在一步一步地为实现自己的目标努力地工作着。

  日本一名经常往来于中日之间的贸易公司老板对《环球时报》记者说:“上世纪80年代,在北京办理一些商务手续最快也要3个月的时间。现在中国人的速度已经跟上世界的步伐,还出现了各种代办公司,几天就可以拿到所有手续。这种快节奏的生活还能创造出很多行业,比如快递公司、快餐馆等,让在北京生活的人们感到非常方便。”日本大阪大学一名经济学教授说,那些主张中国应当放缓发展节奏来解决社会问题的主张有失偏颇,因为这不是慢下来就能解决的问题,不能把个别行业的问题视为整体社会发展速度有问题。毕竟在中国各方面建设及国民生活水平与发达国家仍有巨大差距的时候,中国社会保持快速增长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中国人的问题让西方梦寐以求

  “中国人面临的问题正是欧洲人梦寐以求的”。法国《费加罗报》曾以此为题刊登过一篇社论。确实,中国“快生活”让许多中国人感到疲惫和困惑,但对于为“失速”而担忧的西方国家来说,“快生活”成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发展动力。

  在英国《每日电讯报》网站,《环球时报》记者用输入“中国人”和“急”等关键词后,立刻弹出近2000条报道,其中最多的是中国人着急买房,一片新楼还未盖起就会吸引来一批购房者,甚至比售楼公司还着急,中国政府为此还下达了“限购令”。有英国网民感叹,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英国,英国首相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了。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客观上讲,中国社会在快速发展过程中确实存在失衡的问题,但即使中国发展速度慢下来,这些问题依然存在。中国启动了市场化,老百姓有改善生活的强烈要求,这是中国社会快速发展的内在动力,推着它向前冲。中国就处于这样的历史阶段,想慢也慢不下来。他说,中国的问题是就像一个小伙子,长得很快,同时也很毛躁,但跟生长快没有必然联系。其实发达国家都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比如美国在1870-1925年间因社会矛盾多而频繁引发暴力事件。应该说美欧等发达国家比较幸运,他们冲过了这个坎。一些拉美国家也投入了现代化,但是没有闯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