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时报》网站10月18日文章】题:俄罗斯对东方的忧虑(作者上海社科院访问学者拉法埃洛·潘图奇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顾问亚历山德罗斯·彼得森)
上周,当俄罗斯总统普京坐车穿过北京市中心去巩固据信蓬勃发展的中俄关系时,天安门广场附近的交通堵得更厉害了。中俄国有企业签署了一系列高层协议,中国还宣布向新成立的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注入大笔资金。
尽管气氛融洽,此次访问中未言明的潜台词乃是俄罗斯对中国在前苏联地区、尤其是中亚不断增强的影响力的担忧。
就在访问北京之前,普京宣布了组建新的欧亚联盟的意愿,这个联盟将把若干前苏联国家拉回俄罗斯的势力范围。欧盟立刻开始感到焦虑。值此欧盟力量虚弱之时,欧亚联盟被认为意在制衡西方的一些机构。
这些担忧基本都站不住脚。组建新联盟显然是俄罗斯重树对其旧日领地的权威的一种努力,但它针对的其实是东方而非西方。与西方使出的任何招数相比,远远更令俄罗斯担心的是中国在其后院与日俱增的影响力。
俄罗斯最担心的就是缓慢却稳步发展的上海合作组织。该组织成立于冷战后,最初目的是界定其5个成员国——中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和塔吉克斯坦——之间的边界。后来乌兹别克斯坦也加入了进来。
但最近10年来,上海合作组织已演变成中国外交策略中最耐人寻味、或许也最为重要的一个例子。正如一名中国学者前几天在北京对我们所说,该组织的关注重点已从地区安全转变为地区发展——这一转变跟中国以及中亚国家的利益十分吻合。
俄罗斯名义上和所有成员国平起平坐,但它感觉自己只是上合组织中地位较低的伙伴。它曾是世界两极中的一极,而现在被归入新崛起的强国之列——这样一个类别不算差,但与此前它在全球事务中的地位相比显然降了一级。
作为还击,莫斯科试图维持自身与前苏联共和国的联系以及它在这些国家当中的权威。欧洲的前苏联国家现已融入欧盟,但中亚国家仍在克里姆林宫的势力范围之内,被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独立国家联合体和欧亚经济共同体等一系列机构联结在一起。
成立于10年前的上合组织最初被俄罗斯忽视,但它稳步发展成日益重要的参与者,成为中国推动中亚发展的载体。
中国致力于将上合组织从侧重安全事务转变为经济集团,它在制订这项政策时考虑的是稳定繁荣的中亚将给中国欠发达的新疆地区带来撞击效应。
财力雄厚的中国把资金投入贫困且与世隔绝的中亚国家,它获得了能源合同,着手建设水电站并帮助发展从公路到电话系统的基础设施。
但中国打的不仅仅是精明务实的经济算盘,它制订了一项整体战略,意欲在这个地区弘扬中国的软实力。中国在除土库曼斯坦之外的所有中亚国家都建立了孔子学院来教授中文,还协助创办了上海合作组织大学,将中国和欧亚的50余所大学组成一个大学网。
必须承认,作为让上合组织不仅成为安全和经济实体、而且成为文化实体的努力的一部分,这些举措都很微小,但有迹象表明它们已见成效。越来越多的中亚学生来到中国的大学就读。有关中亚地区孔子学院的报道表明,不少富裕家庭的孩子都想学中文。
这或许是俄罗斯在该地区的深厚遗产所面临的最大威胁。莫斯科没钱可花,所以它欣然允许中国在中亚投资,只要俄罗斯继续保持文化上的优势地位。但这种优势已开始减弱。因此,普京创立欧亚联盟的努力看来属于防卫行动,意在遏制中国在俄罗斯后院权威与日俱增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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