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这一切正在改变。在事关未来的赛跑中,欧洲遭到了接二连三的重击:希腊债务、难民危机、英国脱欧。与此同时,竞争对手则在迎头赶上。自2000年以来,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增加了8倍。这一繁荣也让数以百万计的民众摆脱贫困,成为中产阶级。我的所有中国朋友和他们的父母现在都买得起自己的公寓和汽车,他们也能飞往泰国度假。当然,他们还拥有最新的iPhone手机。他们钦佩欧洲是因为欧洲的诗人、思想家和作曲家。此外,欧洲大陆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适合拍照的露天博物馆。
另一方面,他们在欧洲旅行有时必须用现金支付,这令他们感到麻烦。在网络科技、电子商务和移动支付方面,中国早已超越了我们。在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未来科技方面,中国正在超越我们。英国《金融时报》将21世纪称为“亚洲世纪”。我们现在必须睁开眼睛看一看周围。
我的德国朋友对此觉得完全无所谓。当我谈论亚洲和欧洲之间的竞争时,他们就会很同情地看着我。我那些来自遥远的中国的故事,似乎和他们的生活毫无关系。他们认为自己是国际化的,能够背着旅行包穿越越南,在澳大利亚工作和旅行,观看英语电视剧。但他们很少离开自己的舒适区,就像大多数年轻的德国人一样,他们不敢面对太大的文化冲击。在2016-2017冬季学期,整个德国决定学习汉学的大学生只有484人。即使作为度假胜地,中国充其量也只受到德国人中等程度的喜爱。因此,对于很多德国人来说,中国人仍是无名大众。这究竟是无知还是傲慢?!
我在中国却遇到了相反的情况:那里的人对欧洲很感兴趣。德意志银行前总裁约瑟夫·阿克曼早在几年前就惊讶地发现,他访问中国时,中国领导人用《浮士德》里的句子欢迎他。但在德国,谁能说出一个中国诗人?
最晚到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就必须认识到,西方人对于亚洲和世界其他地区的这种普遍优越感已经不合时宜了。而且这种优越感是危险的。中国现在依然对欧盟感兴趣,因为欧洲拥有中国所需要的科技。等到这种局面也结束的那天,欧洲就会彻底丧失对中国的影响力。届时,欧盟就会像如今的德国汽车厂商那样:以前它们一直嘲笑中国制造的汽车仿佛是“滚动的饭碗”,现在却突然要面对中国厂商推出具有竞争力的自主品牌。在保持全球竞争力方面,我们现在做的实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