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时,卡门曾宣称:“动物传染病是一个不太为人知晓有点偏技术性的词。不过,在整个21世纪,大众将会越来越多地听到这个词。60%影响到人类的传染病都是动物传染病。这包括艾滋病毒、埃博拉病毒、SARS病毒、西尼罗河病毒、莱姆病等。这些病毒在动物身上隐藏存活而没有引发动物的症状。但是,当这些病毒入侵人体,就会引发疾病。我们需要理解的是,这是我们行为产生后果的反映。”事实上,贪食蛋白质的人类对野生动物是过度利用和过度消费的。
穿山甲的交易并不是一个新现象。自1920年代开始,有关研究就发现,从印度尼西亚运送到中国的穿山甲每年最多可达1万只。调查发现,1958年到1964年间,超过6000万吨的穿山甲鳞片从婆罗洲抵达香港。
根据英国一份杂志发布的一篇研究人员的文章,全球近10年来非法交易的穿山甲数量达到89.5万只。上述数据是根据政府机构截获数量计算的,不会是非法交易的全部数量。
作为打击非法盗猎斗争中被遗忘的受害者,为什么需要等到新冠病毒疫情暴发才使得穿山甲出现在国际媒体报道的标题之中?非政府组织环境调查署穿山甲项目负责人克里斯·哈姆利分析说:“民众一向对小型物种所视甚少。但是,很难去解释为什么有一些动物总能获取比别的动物更多的公众关注。就穿山甲而言,一个原因无疑是相比于大象和犀牛等大型哺乳动物,民众的监督要复杂困难得多。结果就是,科学界就更难于获得数据并密切关注形势的演化。”
哈姆利认为,随着新冠病毒疫情而曝光的穿山甲或许是一个机遇。“还是需要等待科学研究公布以确立穿山甲和疫情的联系。但是如果事实如此,这将是一次强调野生动物交易极其可怕成本的机遇,涉及的既有环境成本也显然包括人类健康成本。”
在保护穿山甲或者大象这类动物的背后,还展现了针对错综复杂的犯罪网络的激烈斗争。正是犯罪网络组织了从非洲到亚洲的非法交易。哈姆利指出,“我们看到最近数年来,在野生动物非法交易方面形成了一种趋同。比如,穿山甲鳞片同象牙和犀牛角通过同样的渠道,装在同样的集装箱中运送”。
为《国家地理》进行调查的摄影记者布伦特·斯特顿曾参与了科特迪瓦警方的一次抓捕行动。2018年8月的一天,当地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的警方人员从一名科特迪瓦交易贩子手中起获了3600公斤鳞片。就在数天前,持有23根象牙和600公斤鳞片的一名越南侨民被捕,在其手机上发现了大量有关来自非洲野生动物的非法物件的文件。哈姆利指出:“为遏制这一祸害,实地的工作在于创立和保护自然保护区,这一点特别重要。不过,与此同时还需要做的是加强立法以及不同国家之间的合作从而更加有效地推进工作。”最后,犯罪网络的唯一动力在于需求,需要对亚洲民众展开教育以削减这一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