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裁决之后,我们意识到,要尽快稳定南海局势,把因为南海仲裁案影响的南海形势和中国-东盟关系把控住。所以裁决之后我们倡议加速了“准则”的磋商进程,从2013年9月开始启动“准则”磋商,2016年仲裁裁决之后加速磋商,很快形成单一磋商文本,之后完成了第一轮审读,现在进入第二轮审读,基本上是一年迈出一大步。
回顾这近10年,形势发生了对我们有利的变化,我们在南海的维权能力提升了,南海的战略态势目前也还是对我们有利的。
现在我们必须要抓住“准则”磋商的机会,通过规则的制定,把南海形势稳定和巩固下来。再一个,要继续推动我们从2017年到2018、2019和东盟开启的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2017年我们和东盟在湛江附近海域进行了海上搜救的合作,2018、2019年和东盟国家举行海军联演,这都是中国和东盟在传统安全领域合作取得的突破性进展。
10多年来可以说变化显而易见,如果说有朝一日“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能够按照我们的预期尽快完成,让南海拥有一个大家共同遵守的规则,那么我认为这个规则就是南海未来海上和平稳定的定海神针。这个规则大家都去共同遵守,那么域外国家要想来干扰南海的和平,也会付出代价。
观察者网:对于2021年的南海局势走向,您有何看法?
吴士存:对于未来南海形势以美国影响为主的几个因素,我有几个基本判断:
第一,美国在其印太战略框架下,拼凑亚洲小北约可能性是存在的。它也可能在“印太战略”框架之下,从西太平洋和印度洋两个方向,通过军事手段对我国进行战略围堵,我认为此态势基本上已经出现,而且美国还会加强菲美军事同盟、美日军事同盟等等。
第二,美国会以其在西太平洋地区维持的绝对军事优势,试图抵消我国岛礁建设成果,以更加多样化的手段在南海与中国展开军事安全领域的竞争和博弈。
今年美国的南海航行自由行动已经进行两次了,基本上是三个月两次的频率。此外美国各式军舰和飞机的侦查和情报搜集也极为频繁,去年一年就大概6000多次,今年2月就达到了70多次,有时甚至一天多次。此外,多边军事演习会更加频繁,去年在南海地区美国主导的多边军事演习,叫得上名字的军事演习就12次之多。
第三,美国通过“代理人”干扰“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迟滞磋商进程的可能性增加。
在中国2018年11月公开承诺和东盟国家三年完成COC磋商之前,美国一直是催促中国和东盟尽快制定“南海行为准则”。然而当我们把时间表线路图公布了以后,美国整个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弯,不仅不再催促磋商,甚至暗中使绊。因为越南把有关条款有意释放给国际社会,透露中国在“准则“磋商条款里面反对南海地区搞外国的联合军事演习,反对外国在南海地区进行油气开发,这让美国发现,现在制定的“准则”可能对美国不利。所以美国现在不仅不支持,反而开始使绊。我认为美国有可能通过一些国家“代理人”,在具体条款磋商上面设置障碍,迟滞磋商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