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普加乔夫“眼镜蛇”和阔恰“钟摆”之后,过失速机动似乎成为俄罗斯战斗机的招牌动作。F-22在美国战斗机中首次展现了过失速能力,F-35则是第一架没有推力转向而具有显著的过失速能力的美国战斗机。过失速指速度过低、迎角过大的超常状态,此时机翼不再产生升力,襟翼、副翼、平尾、垂尾等气动控制面的控制效率也急剧降低。推力转向能重建一定的控制能力,但无推力转向的战斗机能有效、可控地做过失速机动动作是气动和飞控设计强悍的标志,也显示出发动机对进气畸变的宽容。

  传统上,美国战斗机较少重视过失速,苏联也未必是刻意追求,反而是在极限测试中偶然发现的。作为航展噱头,“眼镜蛇”和“钟摆”赚足了眼球,但战术价值一直受到质疑。

  过失速不仅意味着丧失能量,更意味着机翼丧失升力,因此所有过失速机动都是在不同程度的“挣扎”中完成的。这是高度不稳定的过渡过程,打开武器舱门、发射武器引入额外的不利扰动,可能进一步加深失控状态,危及飞行安全。这好比悬崖飚车,在四轮漂移的同时,还要开窗、探头、拔枪射击。作为电影镜头,这很好看;对于最高超的试飞员,这甚至可能做到,但也是在没有敌人导弹瞄准的情况下,而且要装上阻力伞那样的额外安全措施,避免不可收拾的失控。但作为典型战术动作,这是不现实的期望。

  英国皇家空军想象中的VIFFing机动实战,至今还处于想象中

  事实上,英国皇家空军在70年代对类似的问题早就悄悄做出结论。BAe早就鼓吹“鹞”式可以用非常规机动在空战格斗中占优。“鹞”式的推力转向本来是垂直起落用的,但可以在空空悬停、转向、抬头、低头等,还能在这些状态下发射翼下的“响尾蛇”空空导弹。这种机动成为“前飞中的推力转向”(简称VIFFing)。

  为了验证VIFFing概念,皇家空军用一架老式的“猎人”战斗机与一架“鹞”式作空战格斗验证飞行,结果“猎人”不与“鹞”式缠斗,而是高速掠飞后,在爬升中滚转,然后俯冲,把还在VIFFing中手忙脚乱的“鹞”式当作固定目标打,一而再,再而三,打得“鹞”式没了脾气。

  这还是在红外制导空空导弹必须抢占6点钟位置才能发射的时代,但BAe和皇家空军很不满意,换人再上。第二个飞行员“奉旨落败”,皆大欢喜,于是VIFFing的神话作为“鹞”式的促销得以流传,甚至有说法成为马岛战争中的得胜法宝,尽管实战中并没有这样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