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和白俄罗斯是盟友，但盟友之间有时也会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玩笑。最近，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就因为一句关于俄罗斯布良斯克州的调侃，引来外界猜测：这位以说话直率、行事大胆著称的总统，难道也开始惦记俄罗斯的领土了？
面对外界的解读，卢卡申科赶紧出来澄清：没有的事！自己对俄罗斯领土毫无觊觎之心。不过，他随后谈到俄罗斯西部几个州与白俄罗斯的历史渊源，以及恢复苏联时期物资供应体系的设想，又让这番表态多了几分值得琢磨的意味。
一句玩笑，引出领土争议
据俄罗斯《莫斯科共青团员报》10月27日报道，卢卡申科当天在明斯克会见圣彼得堡市长亚历山大·别格洛夫时，专门回应了外界有关他觊觎俄罗斯领土的说法。
事情的起因是，卢卡申科此前谈到布良斯克州时开了一个玩笑，由此引发媒体关注。有人甚至将他的言论解读为白俄罗斯对俄罗斯布良斯克州提出了领土要求。
卢卡申科对此显然不太满意。他说：“有人开始添油加醋，说我好像要求俄罗斯驻白俄罗斯大使鲍里斯·格雷兹洛夫把布良斯克州交给我。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这番话既是澄清，也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卢卡申科还表示，未来人们对国家边界的看法可能发生变化。再过几年，国界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重要，不同国家的公民能够更加自由地在世界各地流动。
在他看来，领土归属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关键是不要妨碍老百姓正常生活，各国之间应当保持睦邻友好的关系。
为了进一步说明俄白之间的特殊关系，卢卡申科还特意提到了布良斯克、斯摩棱斯克和普斯科夫三个俄罗斯州。他称，这些地区的居民与白俄罗斯人关系密切，白俄罗斯始终愿意向他们提供帮助。
布良斯克究竟与白俄罗斯有什么历史渊源？
卢卡申科为什么偏偏提到布良斯克？这倒不是完全没有历史背景。
布良斯克位于俄罗斯西部，紧邻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历史上，这一地区长期处于东斯拉夫各政治实体的活动范围之内，也曾经历立陶宛大公国、莫斯科公国以及波兰立陶宛联邦等不同政权的统治。
14世纪中叶，布良斯克逐渐被立陶宛大公国纳入版图。需要注意的是，当时的立陶宛大公国与今天的立陶宛共和国不是一回事，其疆域曾经覆盖今天白俄罗斯的大部分地区以及乌克兰、俄罗斯西部的部分区域。
由于东斯拉夫人口占有重要地位，鲁塞尼亚语在立陶宛大公国的行政和法律事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历史因素，使布良斯克与今天的白俄罗斯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历史文化联系。
不过，有历史渊源不等于拥有现代领土主权。
16世纪以后，莫斯科公国逐步从立陶宛手中夺取这一地区。1667年《安德鲁索沃停战协定》之后，俄罗斯重新确立了对布良斯克地区的控制。此后，这里长期处于俄罗斯的行政管辖之下。1944年，布良斯克州正式成立，成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一部分。
至于当地居民的民族构成，更谈不上以白俄罗斯族为主体。
根据俄罗斯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布良斯克州俄罗斯族占申报民族身份人口的95%以上，白俄罗斯族仅占约0.2%。因此，无论从历史行政归属还是现代民族构成来看，都没有充分依据将布良斯克视为白俄罗斯领土。
恢复苏联供应体系，白俄罗斯想做什么？
有意思的是，卢卡申科在否认领土诉求之后，又谈起了苏联时期白俄罗斯与俄罗斯地区之间的经济合作。
他表示，苏联时期，白俄罗斯曾负责向列宁格勒（现圣彼得堡）、加里宁格勒、莫斯科州以及部分莫斯科市供应必要商品。如今，白俄罗斯完全可以重新加强与这些地区的合作，为它们生产和供应所需产品。
当然，卢卡申科也承认，要完全满足莫斯科这样一座超级大都市的需求并不容易。
这番话看似是在回忆苏联往事，实际上也反映了白俄罗斯希望进一步扩大对俄经济合作的现实诉求。
白俄罗斯拥有较为完整的工业体系，在机械制造、农产品加工、化肥生产、食品工业等领域具有一定优势。对于俄罗斯而言，白俄罗斯不仅是政治和军事盟友，也是重要的工业产品和农产品供应方。
尤其是在西方对俄实施制裁、俄罗斯加快供应链调整的背景下，白俄罗斯的经济价值更加突出。卢卡申科显然希望通过强化这种相互依赖，进一步巩固白俄罗斯在俄白关系中的地位。
领土玩笑背后，是俄白关系的特殊逻辑
卢卡申科近日还表示，白俄罗斯已经处于东西方对抗的中心地带。这一判断并非没有现实依据。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战略协作不断加深，但与此同时，白俄罗斯也承受着来自西方的制裁和地缘政治压力。
对卢卡申科来说，俄罗斯既是重要的安全依托，也是白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关键合作伙伴。维持与莫斯科的密切关系，同时尽可能保留自身的政治和经济空间，是他长期奉行的外交策略。
因此，所谓觊觎布良斯克州，与其说是一个真实的领土问题，不如说是一次被媒体放大的政治玩笑。
当然，卢卡申科关于未来国家边界可能淡化的说法，也折射出俄白联盟国家建设的长期目标。只是，国家边界可以在人员往来和经济合作中变得不那么重要，却不意味着领土主权可以随意讨论。
说到底，卢卡申科未必真对布良斯克有什么想法，但他显然希望白俄罗斯在俄罗斯的经济和安全体系中拥有更重要的位置。
至于俄罗斯会不会把布良斯克交给他？恐怕别说卢卡申科没有这个打算，就算真有这个念头，也得先问问莫斯科答不答应。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703036270041973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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