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26日报道英国《金融时报》网站7月21日发表记者苏珊娜·萨维奇和迈克尔·普勒的报道,题为《美利坚农业超级大国的没落》,报道内容如下:
自从科里·古德休的父亲半个世纪前开始在美国艾奥瓦州卡莱尔经营农场以来,几乎所有东西都变大了。
现在这个农场占地3000英亩(约合1214公顷)。农场一台新式拖拉机的后轮就高达8.5英尺(约合2.6米),比古德休父亲1967年买下的那两台约翰·迪尔4020拖拉机还要高出很多。
不过,随着贸易紧张局势和低迷的农产品价格正冲击美国中西部以及美国作为农业超级大国的地位,农场的利润正在消失。
去年,古德休的农场收获了有记录以来最高的大豆收成,却依然亏损。今年,如果收成达到预期且大型机械设备不出故障,整个农场的营业利润将是6万美元,而各项支出却超过200万美元。
“眼下情况不是很好,”他自嘲地咧嘴笑道,“我担心……我们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吗?”
古德休的处境并非个案。美国农会联合会预测,在种植一英亩大豆亏损138美元、玉米亏损167美元、小麦亏损145美元、棉花亏损406美元的情况下,明年美国农场主将难以再生产这些曾使美国成为农业超级大国的主要作物。
巴西快速追赶
在一个多世纪后,美国处在失去其作为世界最大农业出口国地位的边缘。
美国农业部数据显示,去年美国农产品出口额为1710亿美元,仅比巴西高出20亿美元。许多分析师认为,巴西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所引发的贸易混乱中获得了好处。
在美国出口下滑、巴西出口上升(今年上半年巴西农产品出口增长6%,出口额创下87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的情况下,2026年可能成为美国农业优势地位旁落的年份。
巴西已是全球最大的大豆、牛肉和家禽肉生产国,也已取代美国成为最大棉花出口国。
这种权力转移不仅将通过改变供应链和投资模式重塑两国农业部门,而且将产生更为广泛的社会政治影响。
美国仍然具备实现超常农业收成的能力,但越来越多地是在更大规模的农场,并以更低投资回报和更加依赖来自政府的支持为代价。在巴西,农业的发展催生了热闹城镇,也造成运输和基础设施瓶颈,同时激起人们对环保的担忧。
美国农场主也许很快不得不接受屈居第二的现实。“我们不再是世界大豆供应国,我们是大豆的替补供应国。”古德休说,“只有巴西没货或者遇到问题时,客户才会来这里……而不是相反。”
海外买家流失
在整个20世纪,美国把肥沃的土地、机械化农场以及密集的谷物仓库、铁路、驳船和港口网络变成了实现其全球贸易主导地位的工具。这套体系让美国的粮食产量远超国内需求,并且能够将余粮以很低的成本运往海外。
艾奥瓦农场主联合会主席阿龙·莱曼说:“五年前,我们失去了我们所生产作物的一些海外买家,他们还没有回来。”
许多农场主抱怨称,特朗普第二任期带来了又一轮关税和贸易不确定性。对于需要在作物收获前数月作出种植规划的农场主来说,政策的迅速变化让原本困难的决策变得更加艰难。
美国2024年从巴西手中夺回了全球最大玉米出口国这一宝座,但其在全球玉米贸易中所占份额从长期来看已经下降:从20年前的68%跌至如今的大约30%。
至暗时刻来临
莱曼说:“这是许多农场主的至暗时刻。”
出口需求的丧失已经让美国农场主越来越依赖于政府政策催生的国内买主。
温迪·约翰逊在艾奥瓦州北部经营农场,农场距离一座乙醇加工厂很近,足以看到其周围田野上升腾起的蒸汽。由于这家工厂提供了现成的市场,玉米成为少数提供可靠收入的作物。
约翰逊在2月接受《金融时报》记者采访时说:“在眼下时刻,让我们真正能够活下来的就是这座工厂了。”
受税收优惠和推动生物燃料掺入运输用油料的联邦条例的支持,乙醇工业消化了美国大约40%的玉米产量。
“我们实际上是在为政府经营农场。”约翰逊说,“我们的农场正在更多地成为能源生产者。我们实际上不在种粮食,我们在种乙醇。”
艾奥瓦州多数农场主曾支持特朗普。他们也未必反对关税。莱曼说,倘若关税政策是一套挑战不公平竞争和建设更好市场的清晰战略的组成部分,很多农户会愿意承受短期阵痛。但他说,在特朗普第二任期,“我们在贸易问题上的处境远比过去更加糟糕了”。
据约翰逊称,许多农场主最初以为特朗普所造成的混乱最终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可是期待一次次落空,我们现在没有多少希望了。”她说,“我认为从政治上讲,你不希望看到中西部农民失去希望。”(编译/曹卫国)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66668765534355974/
声明:该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