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大先研院

3月27日,美国《大西洋月刊》发文赞叹“中国科学崛起的速度惊人(同时也是该文标题)”(见下图)。文章一边指责美国正在削弱自身的科学体系;一边肯定中国在科学方面的发展速度,其援引《自然》杂志的预测认为,中国的公共科研支出很可能在2029年超过美国。

大西洋月刊对此的报道

文章“提醒”美国,与绝对量化的数字,比如GDP总量、航母数量不同,“如果中国在科学方面最终取代美国,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科学超级大国,这一刻不会伴随着任何官方宣告”,也不会出现类似“普罗米修斯般”的震撼性标志——这将是一个安静的时刻,只有一小部分专门研究“科学本身”的科学家能够察觉。

即,在不知不觉当中,中国在科学方面就会超越美国,但除了科学家外,整个美国都会全然不知。美国不但对此一无所知,反而正在持续“自我伤害”。

文章批评如今美国对于科学的态度,表示在美国国内一些变化正在削弱美国的科学体系。有人估计,已有超过一万名科学博士离开了美国联邦科研机构,美国政府还在削减或拖延对计算机科学、生物医学等关键领域的研究资金支持(顺便说一句,日前NASA刚进行了大裁员)。

例如去年八月,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取消了5亿美元的mRNA疫苗研究,距离美国人因开创这项技术获得诺贝尔奖不到两年。

因mRNA获得诺贝尔奖的两位教授

《大西洋月刊》引用一位美国科学史学者对此的形容强调道: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自我破坏”。

接着文章表示,与此同时,在世界另一端,研究“科学如何运作”的美国学者却在观察完全不同的景象。他们惊讶地看到,中国正以创纪录的速度构建一个庞大的科研体系,大量投资机构、大学和实验室,引进人才,并配备最先进的设备。

文章称,在1991年时,中国科研上的投入约为130亿美元;如今这一数字已超过8000亿美元,仅次于美国。中国还提出,未来五年科研预算将以每年约7%的速度增长。根据《自然》杂志的预测,到2029年,中国的公共科研支出很可能超过美国。

文章指出,中国还拥有庞大的科学潜力,如果套用咱们自己的话就是:在科学方面,我们正拥抱“天时地利与人和”。

例如中国人口规模约为美国的四倍,我们现代的社会文化也更倾向于支持科学发展。中国高校每年授予的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学位数量已经是美国的两倍左右,博士毕业人数也接近美国的两倍。

我知道,一说这些,总有人会站出来说:中国有几个诺贝尔?再看看美国有几个诺贝尔?

对于这个说法,这次《大西洋月刊》可能也看不下去了,其指出“诺贝尔奖的滞后性更为明显——通常需要几十年后才会授予开创性成果”。而几十年前,受制于综合国力和经济实力,我们在科学方面的投入自然很难支撑“诺贝尔的井喷”(注)。

注:这里的诺贝尔奖主要指科学类诺贝尔,不包括经济、和平和文学诺贝尔等。

屠呦呦

《大西洋月刊》表示,过去近十年,中国科学家发表的论文数量也已超过美国,还有一些论文在发表后很久才获得引用,被称为‘沉睡的美人’(这意味着国外远远低估了过去的中国科研质量)。而现在中国的优质科学论文不止是引发全球学界的关注,更是在很多领域正主导前沿科学。

例如“机器学习”领域(即人工智能)近期一项研究分析了近600万个国际科研团队,利用机器学习识别谁在合作中真正发挥主导作用。结果发现,在中美合作中,中国科研机构主导项目的比例,从2010年的30%上升到2023年的45%。研究者预计,中国最早将在2027年或2028年与美国持平。

据美国研究科学政策的卡罗琳·瓦格纳(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介绍,中国在全球高被引论文中的占比正在上升。根据她的数据,2023年中国科学家在全球约19万篇最具影响力的论文中贡献了5.8万篇,仅次于美国,到了2025年,这一数字更高。

在这里,笔者举个小例子,3月25日还声称禁止接收中国论文的NeurIPS(神经信息处理系统大会)在3月27日“光速滑跪”,宣布取消原定政策,和之前一样接受中国相关科学机构、个人和单位的投稿(见下图)。

NeurIPS3月27日发布的最新声明

其“投降”速度之所以那么快,原因很简单——在该领域,中国几乎占据一半到三分之二的贡献量,如果离开中国,NeurIPS一文不值。

回到《大西洋月刊》的文章,其认为,中国是否能取代美国成为科学超级大国,需要一个“标志性”,并能够产生改变世界的重大突破。

康奈尔大学教授尹一安(音译)对《大西洋月刊》表示,中国在“应用科学领域”的快速崛起已经非常明显,例如凭借在化学与材料科学方面的进展,中国在先进电池、电动汽车和太阳能等21世纪关键技术的设计与制造上,已经追上甚至超越了美国。

而在理论科学领域(诺贝尔奖基本都属于“理论科学”范畴),虽然中国的起步相对较晚,但最近十年的投入也在不断加强。

所以笔者预计未来十年到二十年后,来自中国的“理论科学”成果有可能也让中国迎来诺贝尔奖的大爆发。

但无论“理论科学”还是“应用科学”,由中国“发明”的“划时代”重大成果,可能离我们越来越近。而已经成名的中国科学成果,或许现在的人们还不以为意,需要时间验证它们的伟大。

北京大学

对此,《大西洋月刊》特意举例表示,“历史经验表明,许多技术在最初出现时并不起眼。例如火药,最初被视为一种奇特的发明,后来才被宋代用于火箭和爆炸武器;欧洲人则在几个世纪之后才了解到它。”

又比如纸张的发明,最初只是用于包装或填充材料,人们并未意识到它可以成为传播知识的工具。

甚至在“理论科学”方面,中国学者编纂的《九章算术》(注),其中一章中提出了一种矩阵方法,如今被认为是现代线性代数的早期思想源头,而线性代数正是神经网络乃至大语言模型的基础。

注:《九章算术》由西汉早期张苍、耿寿昌(一说为东汉马续编纂)等在先秦作品基础上整理编定的中国古代科学巨著。

因此,《大西洋月刊》在文章最后如此总结道:

历史本质上是人类对自身来路的叙述,如果中国在科学领域登上顶峰,人类对历史的理解也将随之改变。中国过去的科学成就可能会被重新解读为一条延续至今的主导性发展轨迹,而美国过去约80年的科学主导地位,或许会被视为一段短暂的插曲。

这句话,深得我心。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22196031539429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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