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幅画面一直卡在历史的记忆里,像一帧被定格的荒诞剧。

鲍里斯·约翰逊悬挂在半空中,安全头盔歪戴,英国国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擦得锃亮的皮鞋尴尬地蜷缩在身下。乍一看,还以为是《憨豆先生》的片场出了什么技术事故。

可那是真的。他就坐在丘吉尔和撒切尔夫人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用那张像被门夹过的脸,向世界宣告:大英帝国的当家人,是个活脱脱的当代艺术行为表演者。

这幅画面之所以挥之不去,不是因为它好笑,而是因为它精准地刺中了某种时代症候——西欧政治精英们,正集体变成一群被强行塞进大人西装里的青少年。

该图片可能AI生成

英国这些年换首相比换袜子还勤,每个新上台的都带着“救火队长”的悲壮登场,结果火没扑灭,自己先烧成了一撮灰。

法国那边,马克龙倒是衣冠楚楚,西装剪裁无可挑剔,姿势经过精心计算,拍出来张张都能上时尚大刊封面。但皮囊之下呢?他媳妇在政府飞机上“突袭”他的那张照片,若放在密特朗时代,法国人能把报纸点着了烧。

观察可以发现,小国的领导人们更夸张,个个恨不得把“进步”“正义”“拯救地球”纹在额头上,语调激昂,判断力稀碎,责任感薄如蝉翼。他们治的不是国,是个人IP。

也难怪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看他们时,眼神里总混合着不屑与忍耐。那个俄国老外交官在权力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深知“治国”二字的分量。面对这帮西欧小朋友,他每句话都像在往肚子里咽刀片。

可问题偏偏在这儿——这帮小朋友手里攥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大杀器。潜艇、巡航导弹、核按钮、战略承诺,一应俱全。他们可能干两年就拍拍屁股走人,但留下的烂摊子,够欧洲疼上二十年。

为什么西欧的政治精英阶层,垮成了这个样子?

第一个原因很俗,却很硬:钱。

过去三十年,商业世界像一台巨型吸尘器,把所有有脑子、有野心、有能力的年轻人,从政坛吸进了董事会。一位企业政府关系副总裁,年薪一百五十万欧元起步,还不算奖金、股票、遣散费。政治能给他们什么?被选民当沙包打,被媒体拿放大镜烤,退休后靠写回忆录赚点养老金。

曾听过一个英国朋友讲的故事。他有个老同学,从小精英学校出身,根正苗红,按剧本走,将来稳稳当当要进唐宁街十号。结果半路杀出个企业,甩过来一份“没法拒绝”的offer。从此,英国少了一个潜在首相,伦敦金融城多了一个高薪打工人。

这叫市场失灵——自由市场把政治的人才池抽了个底朝天。

第二个原因,更隐蔽,也更耐人寻味:美国那只看不见的手。

基辛格晚年没少骂西方政客水平差,说他们不懂战略,不理解历史,面对大问题像小学生面对微积分。但老爷子话没说透——美国在西欧政治阶层里的角色,他不好捅破。

大量欧洲政客年轻时都去过美国,参加过美国资助的项目,拿过美国基金会的奖学金。那些机构不光挑人才,更捏世界观。美国不搞粗暴的“招募”——那太低级。他们搞的是“熏陶”:把人领进某个圈子,告诉他国际事务的“正确”打开方式,然后他就自然长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是一张精密的过滤网。独立思考的人过不去,过得去的,往往是那些适应力强、擅长复述“标准答案”的人。选出来的不是最强的,是最好捏的。

偶尔也有漏网之鱼。比如波兰,美国人一度以为培养出了几个听话的政治木偶,结果发现这帮人嘴上说着标准英语,骨子里民族主义比鹰还猛。华盛顿很头疼,但候选人有限,也只能将就着用。

有一个有趣的对比:美国国内的政治生态,和欧洲截然不同。美国政客往往是先在商界赚够了钱,有了房子、信托、退路,再出来搞政治。欧洲相反——政治成了没钱没路的人的最后去处。

公众还天天嚷嚷着要削减政客待遇,嫌他们不够“接地气”。结果呢?最聪明的那批全跑了,留下的不是理想主义者,就是职业官僚、怪咖、或者实在没地儿去的平庸之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逆向淘汰。

于是观察者看到的结果便是:一群能力有限、格局更有限的人,坐上了决定数亿人命运的位子。他们可笑吗?当然可笑。但真正的危险在于——他们手里有真家伙。

弱者继承了强者的武器,结局从来都不是喜剧。

那是悲剧的前奏。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62170752204735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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