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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拿左右逢源的邻国没什么办法，他现在只能用一项模棱两可的决策，勉强证明大部分盟国还愿意在集安组织内给俄方一个面子。

日前，俄罗斯总统普京、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和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齐聚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参加集安组织会议，亚美尼亚总理帕什尼扬则没有出席。

【新一届集安组织峰会在莫斯科举行】

会议决定取消亚美尼亚在集安组织内的投票权，并暂停提名亚美尼亚公民在该组织担任职务的权利。

对于这一决策，俄罗斯方面给出的理由是亚方没有履行其在集安组织中的义务，这一决定并非出于政治立场。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在评论中称，鉴于亚美尼亚“数年来一直未能履行其义务”，依据组织章程提议并决定剥夺其投票权及任命代表担任负责职务的权利。

俄外长拉夫罗夫也明确集安组织不会对亚方关上大门，并强调即使亚美尼亚被剥夺投票权，亚方仍将保留享受集体安全保障的权利。

具体来说，集安组织此次惩戒亚美尼亚是援引该组织宪章第25条，其中规定成员国欠费超过两年即暂停投票权和配额职位提名权。

亚美尼亚自2024年起停止缴纳会费，并宣布“冻结”其参与，欠款总额据报约1.65亿卢布，现在的决议在程序上确实符合这一规定。

【亚美尼亚总理没有参加此次峰会】

但在事实上，此次亚美尼亚会被免除参与决策的权力，更多的是因为亚美尼亚正在调整其地缘战略，在疏俄亲西的道路上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这一切的起点是2020年的第二次纳卡战争，亚美尼亚在这场冲突中没能抗住阿塞拜疆的猛攻，彻底失去了纳卡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冲突期间亚美尼亚曾向集安组织请求武力干涉，遭到拒绝。

2023年阿塞拜疆再次发起攻势并在一日内拿下整个纳卡时，俄罗斯同样没有出手。

亚美尼亚认为，集安组织在纳卡冲突前后没有履行其集体防御义务，对该组织的安全承诺失去了信任。

莫斯科当时给出的官方理由是集体防御条款只在成员国本土遭到外部侵略时才会触发，而亚美尼亚没有将纳卡纳入本国领土范围。

事实上，俄方不愿出兵更多的是要维持与阿塞拜疆的关系，且不希望在这一方向与阿方背后的土耳其展开军事竞争。

【亚美尼亚的转向很大程度上与纳卡冲突有关】

此外，帕什尼扬上台后推行的疏俄亲美路线，也令莫斯科深感不快。当亚美尼亚在纳卡面临生存危机时，俄罗斯的不作为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政治惩罚。

纳卡冲突的失败以及西方的拉拢，让亚美尼亚逐渐与俄罗斯渐行渐远。

在2024年2月冻结集安组织参与后，亚美尼亚便与法国签署防务合作协议，今年3月又与欧盟签署了加强防务合作的协议，并已召回驻集安组织代表、退出所有联合军事演习。

帕什尼扬为申请加入欧盟设定的“现实时间表”是2027年或2028年，他在11月5日更是公开表示“亚美尼亚不再有与集安组织相关的兴趣”。

亚方这一系列举动导致俄罗斯开始质疑亚美尼亚在欧亚经济联盟中的成员国资格，认为同时加入欧盟和欧亚经济联盟不可能。

换而言之，莫斯科不希望亚美尼亚在俄罗斯与欧洲之间左右逢源，想逼亚美尼亚重新回归。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俄罗斯在这场地缘博弈中无疑是失败了，普京现在可能也在后悔当年作出了错误决策，在高加索问题上不够坚决。

【普京可能也在后悔在纳卡问题上的决策失误】

从这个角度看，普京政府现在联合白俄罗斯等国取消亚美尼亚的投票权，而没有使用任何关于“除名”或“取消成员资格”的政治条款，本质上还是既想惩罚亚美尼亚的离心，又不愿背负逼走盟友的恶名。

对俄罗斯而言，这是一个在战略困境中做出的次优选择。

集安组织是俄罗斯在后苏联空间维持安全主导权的核心制度工具，在乌克兰战事持续消耗俄罗斯资源的背景下，南高加索的“流失”具有极强的示范效应。

如果赶走亚美尼亚，将向其他中亚成员国传递一个信号，集安组织既不能提供安全保障，也无法留住成员国。

因此莫斯科的选择是惩罚但不驱逐。停掉投票权是一种可逆的处分，只要亚美尼亚补缴欠费，权利即可恢复，这保留了理论上关系修复的通道。

可恰恰因为它是可逆的，它的分量也轻到几乎不构成真正的惩罚。

一个被剥夺的权利，只有在被剥夺者仍然珍视它的时候才有意义。亚美尼亚已经不再珍视在集安组织内的投票权，莫斯科手中最温和的那根杠杆，落在了一个已经不再承重的支点上。

【亚美尼亚总理帕什尼扬铁了心要转向西方】

普京现在要担心的是在亚美尼亚之后，近些年同样开始与莫斯科离心的哈萨克斯坦等国是否也会进一步作出战略调整。

2022年哈萨克斯坦爆发大规模骚乱时，集安组织曾快速出兵帮助托卡耶夫政府稳定局势，这一度被视为组织发挥作用的典范。

然而危机过后的哈萨克斯坦非但没有对俄罗斯感恩戴德，反而加快了多向外交的步伐，拒绝承认顿巴斯地区独立，与欧盟签署扩大伙伴关系协定，大幅增加与美国的经贸往来。托卡耶夫今年7月更公开向普京表示“是时候结束乌战”。

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虽然仍依赖俄罗斯的安全支持，但两国边境冲突多次升级，集安组织始终无力调解，这同样在侵蚀成员国对组织有效性的判断。

集安组织用一次符合章程的纪律处分，证明了自己还有能力开会、投票和通过决议。可它无法证明的是，当成员国真正需要安全保障时，这个组织还剩下多少可以调动的资源。

克里姆林宫那张长桌旁坐着五个总统，他们同意剥夺第六个成员的投票权。缺席的那一个，恰好是这个组织最想留住、却已经留不住的那一个。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707198452844724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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