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3月24日报道今年将选出新一任联合国秘书长,自2027年1月1日起任期五年。
据路透社报道,这场竞选于去年11月25日正式启动:由当时的联合国安理会轮值主席国塞拉利昂与联合国大会主席安娜莱娜·贝尔伯克联合发函,征集秘书长人选提名。
候选人必须由联合国会员国进行提名。
按照惯例,联合国秘书长一职会在各大洲之间轮流选拔。按顺序,下一任秘书长应来自拉丁美洲。不过,一些外交官预计,也会有来自其他地区的候选人。
贝尔伯克已敦促各国在4月1日之前提名候选人,以便候选人能够参加定于4月20日所在周举行的“互动对话”,该活动届时将在网络上进行直播。
在这些活动中,候选人将有机会阐述自己的施政构想,联合国各会员国则可以向其提问。
秘书长候选人

●拉斐尔·格罗西(阿根廷):此前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格罗西明确表示他会参选:“是的,我打算参选。”
格罗西是阿根廷资深外交官,自2019年起担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阿根廷已于2025年11月正式提名他为候选人。

●米歇尔·巴切莱特(智利):2月2日,智利、巴西和墨西哥三国正式联合提名这位智利前总统竞选该职位。巴切莱特是智利历史上首位女性国家元首,曾两度出任总统。巴切莱特曾于2018年至2022年担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并于2010年至2013年担任联合国妇女署执行主任。
她在竞选该职位的声明中表示,她坚信自己的履历足以让她直面当前国际体系所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挑战,不管是在规模上,还是在紧迫性与复杂程度上。她同时承诺,将重点致力于“重建对联合国的信任”。

●蕾韦卡·格林斯潘(哥斯达黎加):一位联合国发言人本周透露,哥斯达黎加已提名该国前副总统蕾韦卡·格林斯潘。哥斯达黎加总统罗德里戈·查韦斯于去年10月8日宣布了这一提名计划。格林斯潘是一位政治家兼经济学家,目前担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

●麦基·萨勒(塞内加尔):一位联合国发言人3月2日表示,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已获得布隆迪的提名。萨勒在为竞选该职位撰写的愿景声明中指出,当今世界正经历一场深刻的危机,联合国正面临着日益加深的信任危机以及前所未有的机构弱化风险。他表示,联合国必须进行改革、精简和现代化改造,方能有效应对21世纪所带来的各项挑战。

●弗吉尼娅·甘巴(阿根廷):一位联合国发言人3月13日宣布,曾担任联合国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特别代表的弗吉尼娅·甘巴已获得马尔代夫的提名。
相关选拔流程
联合国安理会将于今年晚些时候正式向联合国大会推荐一名候选人,以供选举为第十任联合国秘书长。
安理会将举行不公开投票,即所谓的“意向性投票”,直至就某位候选人达成共识。最终,安理会五个拥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美国、俄罗斯、中国、英国和法国)必须一致同意某位候选人。按照惯例,在意向性投票中,这五个拥有否决权的国家的选票颜色与其他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选票颜色是不同的。随后,安理会将通过一项决议正式向大会推荐该人选。
在去年9月通过的一项决议中,大会指出,每位候选人在获得正式提名时,都应提交一份阐述其愿景的声明,并应有机会对该声明进行陈述。该声明还将发布在联合国专门的网页上。
大会还规定,每位候选人都应披露其资金来源;对于那些已在联合国系统内任职的候选人,大会建议其“应考虑在竞选期间暂停其在联合国系统内的工作,以免因其职务及附带优势产生任何利益冲突”。
《联合国宪章》将秘书长称为这一国际组织的“最高行政长官”。联合国官方网站则将这一角色描述为“集外交家与倡导者、公务员与首席执行官于一身”。
目前,越来越多的人呼吁联合国选出其成立80年以来的首位女性秘书长。
在去年9月通过的一项决议中,联合国大会遗憾地指出“迄今尚无女性担任过秘书长一职”,并鼓励各国“认真考虑提名女性作为候选人”。
承载广泛期望
美国《福布斯》杂志网站近期发文提出一个问题,即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能否实现机构变革?
1945年,联合国在世界大战的废墟中诞生。这是对世界各国所有民众做出的和平、尊严和集体安全的大胆承诺。但在2026年,这个机构正面对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气候灾害发生速度远超政策协议达成速度;多起武装冲突同时发生,被迫流离失所的人数达到创纪录水平;新兴技术重塑社会的速度超出了治理体系的适应能力;对多边机构的信任正在崩塌。
在这种背景下,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竞争已经悄无声息但确凿无误地开始了。这一选择将比联合国成立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目前讨论的该职位潜在竞争者有多位全球知名领导人,这些名字包括厄瓜多尔的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哥斯达黎加的蕾韦卡·格林斯潘、阿根廷的拉斐尔·格罗西、智利的米歇尔·巴切莱特、巴巴多斯的米娅·莫特利,以及新西兰的杰辛达·阿德恩。
从技术官僚的连续性和经济专业知识,到道德权威、安全领导力以及气候倡导力,每个人都有独特优势。放在一起,就体现了人们对联合国下一任领导人的广泛期望。
潜在竞争者的阵容反映了对同一全球现实的不同态度。有些人强调连续性和机构稳定性;还有些人具有通过人权领导力锻造的道德权威,或是更具对抗性的地缘政治环境塑造的安全经验。
每位竞争者都对应了一部分挑战。但未来十年将需要某种更综合的东西。下一任秘书长需要同时应对地缘政治瘫痪、气候变化加速和技术颠覆,同时又不能加剧两极分化或退回到象征主义。
探索改革路径
其中一位主要竞争者对联合国危机的性质发表了异常直率的看法。曾任联大主席以及厄瓜多尔外交和国防部长的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认为,该组织面临的挑战本质上是政治挑战。在她看来,会员国离心离德并不是因为它们反对多边主义,而是因为它们越来越质疑今天的联合国是否能履职尽责。
埃斯皮诺萨认为,资金短缺是症状,而不是根本原因。她说,问题的核心是许多会员国不再认为联合国与它们今天面临的挑战相关。
她的批评并非空穴来风。联合国目前掌管着数以万计的授权任务,每年生成数千份报告,却难以优先考虑普通民众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在危机接连不断的世界里,繁冗的程序已经成为累赘。
埃斯皮诺萨的观点反映了气候治理教给我们的东西:要想重新获得信任,机构必须专注于履行承诺,必须化繁为简、理顺激励措施并迅速行动。
拉斐尔·格罗西具有从伊朗核计划到在战争期间保护反应堆等在安全危机中建立起来的信誉。他的履历契合对局势升级和执法状况深感焦虑的世界。不过,处理具体安全突发事件所需的技能,不会自动转化为重整庞杂多边体系所需的政治统筹力。
蕾韦卡·格林斯潘代表着技术官僚的能力和经济造诣。对于寻求稳定性和管理严谨性的国家,她在发展融资和不平等问题上的经验引起了共鸣。但她的参选往往被解读为改进而非重塑的论调,是对现有机制的进化,而不是对其运作方式的反思。
米歇尔·巴切莱特体现了道德权威和规范性的领导力。她在人权方面的记录在困难时刻强调了问责的重要性,但也凸显了在大国缺乏共识的情况下原则的局限性。在以否决权政治为特征的安理会,仅靠明确的道德权威难以开启制度变革。
在气候方面,米娅·莫特利重塑了关于气候融资和主权债务的全球对话。她的领导方式是设定议程,尤其是为脆弱国家,她还把长期处于边缘的议题推到了全球经济辩论的中心位置。
不过,她对全球经济秩序的对抗立场也凸显了一种更广泛的两难困境:倡导工作可能会调动注意力并改变叙事,但也可能缩小治理一个基于妥协的机构所需的联盟。在以否决权政治为特征的安理会,这种紧张关系可能会限制她前进的道路。
在联合国的正当性遭到削弱之际,杰辛达·阿德恩展现了象征性的领导力并获得了公众信任。她的魅力在于沟通和价值观。尽管如此,秘书长职务最终要求的不仅仅是道德上的共鸣,还有跨越根深蒂固的地缘政治断层线的持续谈判。
埃斯皮诺萨在这种形势下的与众不同之处不是她拒绝接受这些观点,而是她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她的观点是基于一种政治诊断,而不是部门诊断:联合国的危机与其说是授权或资金问题,不如说是相关性、优先次序和信任问题。当其他人强调连续性、倡导工作或象征主义时,埃斯皮诺萨的重心是重新设计如何做出决策、如何行使权力以及如何交付成果的机制。
从这个意义上讲,会员国面临的不是选择人员,而是选择多边领导模式:控制衰落,还是刻意推动复兴。
联合国是为1945年的地缘政治现实建立的。今天的挑战,包括气候崩溃、人工智能治理、大规模流离失所和永久性危机等,需要不同的运作方式。下一任秘书长将继承一个处在十字路口的机构:一条路通向可控的衰落、程序性生存和日渐减退的相关性,另一条路通向复兴、正当性和影响力。
历史不会以意图或言论来评判这一选择,它将判断联合国是否会再次证明它能够大规模解决问题。
会员国面临的问题不再是我们是否需要联合国,而是下一任秘书长能否及时让它脱胎换骨。(编译/王笛青、葛雪蕾)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21543352974066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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