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21日报道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7月15日发表题为《“西方怀旧症”的悲剧》的文章,作者是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主任马克·莱昂纳德。文章摘编如下:

当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周离开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后,欧洲领导人都松了一口气。尽管出现一些不太体面的时刻:特朗普重申他夺取格陵兰岛的愿望,并毫无道理地下令停止与西班牙的一切贸易,但此次会议并未发生任何重大灾难。

最重要的是,特朗普没有宣布从欧洲大规模撤军,也没有提出退出北约的举措。他甚至对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说了些暖心的话,并承诺授予乌克兰在国内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的许可。到最后,甚至连特朗普都宣称空气中弥漫着“爱”。

但抛开表象,这次峰会其实是一场荒诞的闹剧。北约领导人陶醉于将国防开支提高至5%的承诺,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在缺乏深入讨论实际能力的情况下,这个随意设定的数字毫无意义。这个数字是去年为了安抚特朗普凭空捏造出来的。在峰会召开前的几个月里,这些领导人曾担心特朗普会让美国退出北约,或大幅削减美国在欧洲的驻军。

正因如此,北约领导人才花大量精力来筹备一场不允许有任何即兴发挥机会的峰会。对这位善变的美国总统会借机破坏北约的担忧显而易见。据报道,欧洲领导人争先恐后恭维特朗普,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更是带头阿谀奉承。

一些评论人士认为,为拯救北约、维系西方联盟,这种自我贬低是值得的。然而,对特朗普卑躬屈膝,并一味追忆跨大西洋关系的“美好旧时光”,欧洲领导人冒的风险远不只丧失尊严。

想想柏林墙倒塌后的那段时期。最初的狂喜过后,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东德)的许多地区因人口外流而变得空荡荡,同时更富裕的西德人涌入,推高当地房价。其结果是掀起一股对失落世界的怀旧浪潮。

用来描述这种情绪的词是“东德怀旧症”,近40年来,它一直影响着德国的政治和文化。有人认为它是理解德国东部地区如今困境的关键。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今欧洲的问题不仅在于“东德怀旧症”拖累了德国东部,还在于一种新的病态“西方怀旧症”已经蔓延开来。这一点在安卡拉峰会上展露无遗。

“西方怀旧症”有几个关键特征。第一,拒绝承认世界已经向前发展。欧洲人表现得好像美国的安全保障仍像罗纳德·里根和老布什政府时期那样坚不可摧,并继续购买美国武器,试图让时光倒流。但更好的策略是认识到美国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即使民主党人能在2029年1月入主白宫,美国的战略收缩仍将继续。

那些想让时光倒流的人自然会戴着玫瑰色眼镜看待过去,尽管冷战后格局中的某些因素对欧洲并不有利。具体而言,欧洲对美国力量的过度依赖显然产生幼稚化效果。欧洲人习惯于轻视和低估自己的力量和影响力。

第二个特征是“搭便车”倾向。正如东德人在统一后习惯了向东流入的转移支付和补贴一样,欧洲人也习惯了由美国为他们的安全买单。其结果是,欧洲不仅在防务上投资不足,在工业基础、技术主权和能源独立方面也是如此。

与其抱怨美国不再愿为保卫欧洲负责,与其花费数十亿美元来满足特朗普的虚荣心,欧洲人不如认真讨论一下:如有必要,他们如何能够独自打一场高强度战争。他们不应该按一个随意定下的国内生产总值比例决定防务开支,而应该严格评估自身的能力缺口,并根据实际需求调整支出。各国财政都很紧张,但如果武器开支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为了讨好特朗普,为这些开支进行辩护就会更容易些。

第三,欧洲人对美国总统阿谀奉承往往表现得太明显,这让他们无法被认真对待。只有当欧洲为自己挺身而出时,才能赢得世界尊重。

“东德怀旧症”是一种自下而上的现象,而“西方怀旧症”则是由精英阶层推动。当然,欧洲政客们需要安抚紧张不安的选民。但如果他们想在21世纪取得成功,就必须停止兜售怀旧情绪,开始展望未来。(编译/卢荻)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64898474281927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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