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早已敲定的行程，在出发前全部取消。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菲律宾研究中心主任代帆，原定8月4日赴菲开展为期三周的田野调查，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跨国舆论围剿，临时叫停全部行程。
在这场菲美联手“精心策划”的反华戏码中，暨南大学和代帆被推至漩涡中心。
围剿“剧本”很清晰：先是所谓的美国智库“海光计划”发布报告，标题颇为煽动——“主张巴丹岛是中国的这所大学，也是菲律宾最大的华文教育培训基地”，指其与中国“统战网络”关系密切；紧跟着，菲防长特奥多罗立即呼应，声称要警惕、甚至审查与中国的学术交流项目。值得一提的是，特奥多罗一直在涉华议题上上蹿下跳；今年6月，中国政府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直系亲属实施制裁。
事态仍在升级。当代帆发文驳斥“海光计划”及菲国防部后，对方立刻掀起次轮攻击。7月31日，菲国防部发表声明，不仅再次炒作中方的回应，更离谱的是，恶意歪曲中国刚刚实施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8月4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严正回应，斥其为“性质极为恶劣的政治挑衅”，警告挑衅者“必将为自己的卑劣行径付出代价”。
事实上，“海光计划”早有所铺垫。自4月起，它先后攻击菲华文报纸、菲华文学校，此次再将暨南大学“串”进去，一条针对华文教育与中国统战的“攻势链”浮出水面。有菲学者向代帆透露，菲政府正强推美国主导的“硅和平”计划，炒作“中国渗透”或为转移国内反对声浪。
在与观察者网的对话中，代帆还回应了暨南大学举办巴丹岛主权问题研讨会的缘由，及其引来的菲方抨击；对小马科斯政府的频频挑衅，他的判断很直接：马尼拉并非真的想和中国打代理人战争，而是向美日展示其自身战略价值，不断在冲突边缘试探、观察中国的反应。
《南华早报》报道，菲防长指称，中菲教育交流构成“灰色地带”威胁。
·临时取消赴菲行程
观察者网：代老师，您好。今天（7月31日）看到您发在朋友圈的信息，非常强烈地回应了所谓美国智库“海光计划”（SeaLight）与菲律宾国防部长攻击暨南大学一事，能否简单讲讲事情来龙去脉？因为对方的恶意攻击里面涉及到您本人以及您所在学院所组织的活动，所以目前您本人情况如何？
代帆：最新的情况是，我原定8月4日要去菲律宾，从事三个星期的田野调查，机票、酒店、保险以及和当地机构的接洽都早已定好，但现在因为这件事就取消了所有行程。
“海光计划”高调地公开攻击暨南大学，攻击中国的统战工作，背后的逻辑很简单：只要你是这所学校的人，它就认为你有统战背景，你所做的一切都可能被说成具有统战性质。它们在菲律宾国内持续炒作，现在已经把矛头直接对准我本人。
“海光计划”及背后炮制者瑞·鲍威尔（Ray Powell）率先炒作此事，话音未落，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就立刻与之遥相呼应，声称要加强对外国学术交流计划的审查等等。
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前几个月菲国防部带人去抓中国劳工；这事给人的感觉是，在很多问题上，不该由国防部出面的，却都跳出来了；有关中国劳工的问题，按道理应该由移民局或国调局采取行动。可见，特奥多罗这一系列针对中国方面的行为是故意夸大，刻意往安全问题上引导，也有个人作秀的嫌疑。但无论如何，双方一唱一和，在菲律宾国内炒作此类话题，事实上将我所在的学校、学院，包括我本人，推到了舆论的漩涡中。
所以，我们综合研判后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前往菲律宾，虽然人身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但不排除会遇到骚扰。因为我听说以前有些中国学者过去后，曾遭菲律宾军警部门跟踪盯梢，虽然我觉得菲律宾可能还算一个比较讲规矩的地方，但对于潜在风险还是无法排除，所以最终决定放弃8月4日的菲律宾行程。
我今天很晚才回复你，就是因为白天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也要和菲方相关人员沟通这个事情。
“海光计划”与瑞·鲍威尔（图左）不断在媒体上公开发表反华言论
观察者网：您原本是打算过去参加学术会议吗？
代帆：我从事菲律宾研究，肯定需要经常往返菲律宾，比如做田野调查、与各方沟通交流等等，但现在的氛围很不友好，去了之后不知道情况如何，主要就是我前面谈到的未知风险。
“海光计划”和菲方的这些动作，根本不是建立在调查基础上，它们是先设靶子，对我们的统战工作进行污名化；然后指着暨南大学说这是直属中国统战部的学校，所以这所学校开的会议、做的所有工作都有统战目的。
但事实上，统战部只是直属管理，对学校的基本运作是不干预的。就像不久前暨南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与国际关系学院菲律宾研究中心举办“日菲‘划界’背景下巴丹岛主权问题学术研讨会”，跟统战部没有任何关系。
但菲律宾一方面对中国大学的基本情况、基本制度毫无了解，望文生义，看到“统战部直属”，就仿佛找到了什么证据一样，立刻扑上来指控暨南大学，比如暨南大学为菲律宾培养华文教师就是统战。况且，暨南大学到2018年才划归统战部管理，而合作培养海外华文教师，传承传播中华文化，一直是暨南大学的宗旨。
观察者网：说白了，所谓美国智库也好、菲律宾也罢，无非是找一个借口或帽子，来进行“中国渗透”的炒作。
代帆：有菲律宾学者跟我说，目前菲律宾国内正在推动由美国主导的“硅和平”计划；菲律宾政府担心内部有很大反对意见，所以现在有意炒作其他话题转移民众对“硅和平”计划的注意力。
·琉球、巴丹与二战后秩序
观察者网：您提到暨南大学不久前召开的关于巴丹岛主权问题的研讨会，其实当时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会议召开后《联合早报》就立刻报道了。其实这场研讨会，让我想到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国内也举办多场琉球问题研讨会。琉球、巴丹岛，一南一北两个问题，在过去很长时间内中国大陆可能出于诸多因素，始终没有主动发表意见，但如今面对东海、南海、台海局势的剧烈变动，日菲在这些地区相互勾连、惹是生非，这些事实上尚未得到真正解决、但又被打包在“二战后国际秩序安排”中的问题，是否正在浮上台面，成为各方在解决本地区问题时无法回避的坎？
代帆：这次会议是我们学院筹办的。巴丹岛本身是一个可议的话题，其法理地位有探讨空间，可以做严谨的学术讨论。
琉球、巴丹，既有继承的法律问题，也有历史问题，更关系到二战之后的地区格局。我们现在看到，日本的一系列举动是试图打破二战后的地区格局，比如武装部署、军事输出等等，这些行动就是对现有国际秩序和地区秩序的挑衅。
既然日本想率先打破战后地区格局和秩序安排，那么我们当然不能无视“历史旧账”、包括那些没有得到真正清算的账，比如琉球、巴丹岛；作为学者，可以提出疑议，重新研究。
观察者网：在南海问题上，一些东南亚国家都提出过主权声索，这次开展讨论巴丹岛主权问题，媒体也跟进报道，不知此事在整个东南亚地区是否引起较大反响？您有听到相关反馈吗？
代帆：对于这次会议，反应最强烈的还是菲律宾国内。比如菲律宾国安委、历史委员会、国防部、外交部，包括一些大学都出来表态，甚至抨击。相对而言，该地区其他国家对这事没有太多反应，有一些国际媒体报道，但报道大多也只是陈述我们的表态以及菲律宾的立场等等，整体关注度没那么大。
我们举办这个学术研讨会，主要是在学者层面尝试做些探讨。其实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目前并没有官方的正式表态。
·“海光计划”的黑手早已伸向华文教育
观察者网：这次事件中，暨南大学被推到风口浪尖。“海光计划”的报告中指称暨南大学是菲律宾华校华文教师的最大培训方，并将此与所谓“统战”网络关联；菲防长特奥多罗随即呼应，声称要“加强审查外国学术交流计划”。面对这种恶意攻击和有罪推定，您预期此后可能会发生什么，需要做些准备吗？上升到国安层面，会不会对菲律宾普通华人群体造成一定压力，被贴上某些标签？
代帆：前几天“海光计划”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就是“主张巴丹岛是中国的这所大学，也是菲律宾最大的华文教育培训基地”。这本身就是恶意挑事。
其实在此之前，“海光计划”就已经开始生事了。今年4月，它们发表数篇文章，攻击菲律宾的华文报纸是服务于中国利益的；此外，四五月的时候，菲律宾华文学校与菲律宾政府举办了一个二战征文比赛的合作，这个活动网上就能查到，但这也被“海光计划”拿出来说事，指控中国试图影响菲律宾华文学校的认同等等。
事实上，菲律宾华文学校举办的本次活动，事先都得到菲律宾教育部的同意和批准，在程序上、法律上不存在任何问题。当时，我跟菲律宾华教中心主席黄端铭沟通时，他告诉我他们没有理会这些所谓的报告。
可见，“海光计划”早就开始有计划地把手脚对准菲律宾的华文教育和华文媒体了，也就是污名化中国的“统战”工作。这次针对暨南大学，它相当于把这几件事串起来了——暨南大学是菲律宾华文教育最大的培训基地，所以暨南大学是在对菲律宾国内搞“统战”。我看到这篇炒作文章后立刻写了评论反击。
观察者网：您的文章发布以后，“海光计划”好像又出了新文章。
代帆：对，就在今天采访前，他们又出了新文章。但坦白说，我其实不想对“海光计划”及其背后的炮制者瑞·鲍威尔着墨过多，这个所谓的美国智库，根本就不是什么智库，就是拿菲律宾方面的钱搞认知战和心理战，鲍威尔也不是一个学者，我从内心是不想把他当回事的。
他最近在网上把我过去的一些采访挖出来，说我是为统战工作服务。问题是，我批评菲律宾很正常，因为菲律宾政府的外交政策不对劲，这些就是我的本职研究工作，跟服务统战部门毫无关联。他们的目的就是扭曲逻辑，故意炒作，毫无道理可言。
关于暨南大学为菲律宾华文教师做培训，是因为菲律宾本土华文教师的师资力量不够——这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很常见，他们希望中国大陆能够派一些华文教师、中文志愿者等，支持当地开展华语培训。而且，他们也鼓励菲律宾华人来中国留学，学好中文之后再回到菲律宾国内教学，希望能培养出有菲律宾本土气质的华文教师，在政治上是效忠菲律宾的。
但其实很多华人觉得在菲律宾当华文教师的工资比较低，并不想走这条学习、职业路径，所以来中国学习华文的有不少是非华人的菲律宾人。他们报名参加这个学习项目之后，可以拿奖学金，但要签一份协议，学成回国担任华文教师。这些计划都是为了鼓励华文学校留住华文师资。
而且中国的一些高校、地方政府，也愿意支持他们做一些这样的培训。作为所在国家的少数族群，华人有权提升自己的文化传承能力。结果，在这些所谓的“智库”眼里，这些事情都被丑化了。
菲律宾的华人朋友告诉我，他们看到我写的文章，觉得写得很好。我的文章本来是用英文写的，准备投给英文媒体，结果当地华人看到后跟我说，他们先翻成中文版本刊登出来。但英文版本，目前菲律宾媒体还没表态，估计不会刊登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海光计划”真的是一个没有操守底线的组织，甚至都不值得校方出面正式回应，在我看来，这是给它“抬咖”了。
位于菲律宾马尼拉的唐人街
·菲律宾华人的文化认同与政治认同
观察者网：众所周知，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华人群体非常庞大，不仅在菲律宾，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等地都有庞大的华人群体，也有华人教育。现在，菲律宾官方对当地华文教育与暨南大学之间的培训合作“污名化”，在当前地缘政治氛围下，是否会让菲华人群体被迫在地缘对抗的夹缝中碰到“麻烦”，或是被贴上标签？其实当他们拿华文教育、拿所谓“统战”来说事时，也让人想到不久前《给阿嬷的情书》在新加坡引起的风波，以及联想到历史上东南亚华人经历的坎坷，菲防长如今公开做这样的恶意联系和炒作，对于在菲华人会有什么影响？
代帆：无论菲律宾还是新加坡，他们最关注的核心问题还是身份认同。新加坡有很多中国新移民，他们关心新移民对新加坡的国家认同。《联合早报》最早针对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发文，我们国内也对此进行批判。后来大家也注意到，其实新加坡政府出来缓和气氛了，鼓励华人保持自己的族群文化，同时希望华人能够效忠新加坡这个国家。所以，《联合早报》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被我们揪住之后，新加坡政府就出来打圆场，甚至多次加映潮汕方言场次。
这里面涉及两个核心问题，一个是文化认同，一个是政治认同。这在海外大多数国家都是如此。其实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菲律宾的华人情况都还可以，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菲律宾华人对本土的政治认同已经形成了，他们认为自己就是菲律宾公民，应该效忠菲律宾这个国家；同时，他们又希望在文化方面能够保持自己的族群文化，包括学习中文、传承文化等，所以每年有很多菲律宾的华人学生来中国，到福建、北京学习中华传统文化。
一般情况下，菲律宾官方对此没有异议。偶尔菲律宾国内会有人说三道四，比如说华人不是真正的、纯正的菲律宾人，但这种质疑非常少，社会上没有大规模质疑华人认同的声音。
况且，在菲律宾，华人的社会地位相对较高，有很多华人是商界、政界名流，华人在菲律宾本土社会的融合很不错。前几年，菲律宾大学有一名学生的成绩打破了菲律宾大学有史以来最高纪录，这个学生就是华人。有一个著名的菲律宾历史学家说，可惜她不是纯粹的菲律宾人。这个说法当时遭到华人群体批评。所以，菲律宾社会并没有大规模质疑华人认同的声音。
观察者网：您提到菲律宾华人地位比较高，就是现在遭到中国制裁的菲律宾现任防长，从其背景溯源也有华人因素？
代帆：是的，他有一些华人血统，但不是纯正华人，像他们这批人基本上已经本土化了。当然，即便是百分百纯正的华人，出于自身政治利益或部门利益，也不一定站在中国一边，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在政治上必须效忠所在国家。
·小马科斯究竟有何目的
观察者网：小马科斯上台后，菲律宾政府对中国的挑衅行动越来越激进，最近不管菲方船只恶意冲撞中国海警巡逻人员，或是有无人艇抵近侦察中国舰艇，还是跟日本之间的勾连等，我们到底该怎么研判小马科斯政府的动机？他真的想在南海地区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吗？前些天他又声称要和中国“重置”关系，目前来看这只是口头表态。此外，我们也知道菲律宾快要进入大选周期，所以小马科斯的这些行为是否又跟国内政局息息相关？
现在对中国媒体来说，菲律宾新闻、中菲关系报道不少，但面对菲方在南海的频频挑衅，社会情绪也会高涨，甚至质疑为什么我们不能对菲律宾采取一些军事上回击，所以对当前的中菲关系、南海局势该作何研判？
代帆：一个人说什么不是最重要的，要看他做了什么，当小马科斯说要改善中菲关系——前前后后说了好多次，但在我们看来这些表态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他做了什么。
他最近说要“重置”关系，一方面可能是说给地区内其他国家听的，另一方面在菲律宾国内也有很多不同的利益团体，他需要适时做一些平衡。比如军方，和小马科斯政府在南海问题、安全问题上的立场可能有所区别，一般军方在涉国家安全问题上会比较强硬，那么在南海，军方是不是有一定的独立行动空间？这和行政部门肯定是不一样的。
5月6日，日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左）和菲防长特奥多罗（右）一同观看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日本首次大规模参与此次演习。路透社
像巴丹岛这件事，菲防长喊打喊杀，表态激进，但你去看菲律宾外交部长的回答就显得很专业，他说这是学者的观点，不代表中国官方立场。现在也有人猜测，菲防长特奥多罗是不是想捞取政治资本，为自己将来竞选总统造势铺路？又或者在相对紧张的中菲关系下，他更能捞到一些好处，比如有更多的经费来提升军事能力，为军事部门捞到更多资源等等。所以，菲律宾政府的政策是否稳定以及言行是否一致，与其国内复杂的政治生态有很大关系。
至于小马科斯是不是真的想和中国发生对抗？我个人认为概率不大，因为菲律宾和中国的军事实力差距太大了，所以我觉得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直接与中国开战，而是更多地向美国、日本展示菲律宾的价值所在，从而换取美日更多的投入和承诺。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本人可能想改善对华关系。坦白讲，菲律宾的军事力量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能通过对华挑衅来体现自己对美日的战略价值。
·美国对华政策与菲律宾的筹码
观察者网：这就不得不提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期间，中美双方同意建设战略性稳定关系，中美关系有所缓和，对于美国的一些同盟伙伴来讲是不是反而产生一定焦虑和压力？对他们而言，如果美国调整对华政策，使得他们的政策调整很仓促，且自身价值、资源和地位反而在短期内会有所下降？
代帆：在安全方面，美国确实给菲律宾很多帮助，包括提供武器援助，进一步的军事部署，美菲联合军事演习等等；美国一直在利用菲律宾，在南海地区对华施压，因此其在亚太地区的前沿部署就会得到强化，比如有些更先进的武器像“堤丰”系统都已经部署在菲律宾。
而在经济和外交方面，特朗普目前希望与中国维持互利共赢局面，尤其今年以来他在经济和安全议题上的对华态度略有缓和。
所以中美关系非常复杂，既有竞争又有合作，同时从美国霸权的角度来看，它又必须压制中国的强大。
同样，在菲律宾国内，也有强硬派和对华合作派——或者说更加重视贸易，不同派别之间存在博弈。因此，菲律宾的对外政策，也会受到其国内政治生态的影响。
归根结底，菲律宾不断挑衅中国的目的恐怕并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一种博弈，在冲突的边缘试探中国、观察中国的反应，并以此获得美国、日本等试图对中国进行战略竞争和压制的国家的支持。
观察者网：最后想问一下，关于日菲私自在台湾东部海域划界，因为这事牵扯到台湾当局的反应，目前我们对此事是否有非常具体的处置和应对？
代帆：日菲在台湾东部海域划界，台湾当局一开始完全视若无睹，后来因为大陆的批评及岛内压力，他们才有所反应。对我们来说，恰恰是提供了一个机会，既然你台湾当局不管，那么我们来管，大陆方面派出海警船，开始在相关区域部署，现在我们已经在台湾东部开展常态化巡逻。
这是一箭多雕，既可以对日本和菲律宾在台湾海峡方向的动作进行对冲，同时利用这个机会一步一步将绞索套在台湾身上。对于外部挑衅行为和内部勾结应和，我们必须要介入——不仅要对抗，还要主动设置议题，就像一开始提到的巴丹岛主权这些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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