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虐我千百遍,我待美国如初恋。德国外长明说了,德国永远只有美国一个大哥,不管自己如何被大哥虐,也绝不会转投中国的怀抱。
“无论怎么讲,中国仍然是我们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威胁。把这样一个国家视为伙伴是天真的,我们会将中国明确视为竞争对手。德国不会因为美国人的退缩,就转而对中国投怀送抱。美德关系的优先级永远比中德关系更高,比起中国,我们将永远更亲近美国。”

我在开头这里复述的这段话,出自德国外长瓦德富尔之口。这话是他在新加坡著名的莱佛士酒店说的,时间也就是最近几天。
和他的前任贝尔伯克一样,瓦德富尔这个德国外长也十分热衷于在国际舞台上刷存在感,尤其是德国的影响力不相匹配的存在感。
这是他上任8个月以来第4次窜访亚太地区了。对于一个典型的欧洲国家的外交官来说,这种频率是不太正常的。
外交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一个国家的最高外交官开始频繁地往一个特定区域跑,那么这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有巨大的利益等着瓜分;要么,就是有巨大的危机等着转移。
瓦德富尔属于这俩都沾一点,但更多的是后者。
只不过,他的危机并不只来自东方,西方才是心腹大患。
他在新加坡的演讲中说:“如今,最强者的权利,正威胁着要取代权利的力量。”
把这番德国官八股翻译成大白话,意思就是:“嘤嘤嘤,美国人现在只讲拳头,不讲道理了。”
这就是德国眼下面临的头号尴尬。
它拼命想要维护的那个“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个秩序曾经的带头大哥美国,现在已经带头退群了。
既然大哥靠不住,那德国只能自找出路了。

什么出路?
新加坡、新西兰、澳大利亚,甚至是汤加和文莱。
而这其实也是瓦德富尔这趟窜访亚太的主要目的。德国希望拉拢这些被他称为“中间力量”的中小国家,希望劝它们能和德国一样,好好“守规矩”,继续拥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以此来对冲由中美博弈掀起的惊涛骇浪。
作为此次亚洲行的第一站,瓦德富尔在新加坡选择的演讲的地点就很有意思。
莱佛士酒店是新加坡历史最悠久的西方大酒店之一,始建于1887年,以新加坡城的创建者、英国殖民者斯坦福·莱福士(Thomas Raffles)命名,是新加坡一众殖民时期的西方建筑中的集大成者,时至今日依然保留着浓厚的殖民时代色彩。称得上是东西方的恋殖人士在游览新加坡时不得不去的打卡点。

而这其实也是瓦德富尔之所以要选在莱佛士酒店发表他的“新时代铁幕演说”的一个重要原因。170年前,第一批跑到南洋来捞金的德国商人,正是在这里附近建立了所谓的“条顿俱乐部”(Teutonia Club)。
瓦德富尔对老祖宗的这段历史非常自豪,说那时候的德国人,远涉重洋来到东南亚,目的是“很单纯的”,无非就是“做生意、搞建设、赚钱”。又说那时候的德国“也很单纯”,主打一个“务实、精准、充满活力”。
你先别管瓦德富尔是不是在扯淡,反正他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
紧接着,瓦德富尔话锋一转,马上就把话题岔到了地缘政治博弈和意识形态斗争。言必称中美这两头庞然大物的你争我夺坏了二战后建立起来的“礼乐制度”,害得德国和新加坡等世界上的“中等强国”都没法愉快地做买卖挣钱了。
虽然瓦德富尔明摆着就是在给新加坡抬轿子,但是新加坡人并没有完全接茬。
在场的新加坡外长维文听了这话,当时就对台下的记者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大实话:
“我们过去80年所理解的那种世界秩序,已经结束了,明确地结束了。”

这话不是维文首创的,加拿大总理卡尼在上个月的瑞士达沃斯论坛上也发表过类似的观点。
关键在于“明确”这两个字。对于比欧洲人更讲究务实的亚洲人来说,旧秩序的“礼崩乐坏”不需要做讨论,因为这就是既成事实。
然后,维文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新秩序还没有建立起来,但它应该会和旧秩序存在一个关键区。那就是它将不再有一个可以为全世界提供担保的大国。”
这话中国人好理解。都礼崩乐坏了是吧,那周天子自然也就成摆设了。
如果翻译成欧洲人能听得懂的语言,那就是:“美国罩不住了,以后大家各顾各的吧。”
尽管维文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但瓦德富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说自话,无法自拔。
尽管瓦德富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谈生意、谈合作的,但其实他的演讲从始至终都充斥着典型的欧洲白左话术,三句不离意识形态和日耳蛮赢学,说什么:“我们(欧洲)依然代表着‘人权’‘法治’和‘言论自由’,我们必须捍卫这些美好的东西,否则,世界将失去人性化,万古如长夜。”
我听这话,觉得他不像是个2026年的德国外长。反倒更像是个来自1926年甚至是1826的西方传教士。
说谎骗人这个东西,最忌讳的就是说到最后骗得自己都信了。
瓦德富尔说,“人权”“法治”“言论自由”这些是人类必须坚守的“价值观高地”。
而我们中国人一般会管这叫“日耳蛮赢学”。
已故的美国学者亨廷顿曾经说过,西方之所以能在殖民时代满世界横行无忌,归根结底靠的是能比同时期的其他人更高效地使用有组织暴力。

现在的欧洲人到东方来都不和你提有组织暴力了,张口就是“人权”“法治”和“言论自由”。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他们变善了吗?
不,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在运用有组织暴力这块,已经不如东方人高效了。
“东方人”这个词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在当时的语境下,其实你直接和中国画等号也并无不可。
而这其实也恰恰是瓦德富尔之所以明确表态,强调德国“永远只会亲美而不会亲华”的关键原因。
在他看来,德国抱美国大腿是一种基于“共同价值观”的“高尚选择”。即便美国现在大搞所谓的“美国优先”和“唐罗主义”,即便美国在贸易和主权问题上对欧洲肆意凌辱,但在灵魂深处,德国依然坚信自己是西方世界的一部分。
而美国是西方最强的国家,所以德国天然就有亲近美国的本分和义务。
你先别管这种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自己没法和他共情是正常的,要不然我们不就成德国人了吗?

但是瓦德富尔没敢说穿的是,德国对美国这种无底线的谄媚,是有代价的。
如果美国为了自身霸权,明确要求盟友牺牲自己的利益,去遏制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大国,德国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从瓦德富尔的表态看,德国应该会选择“跟”,至少在政治姿态上必须跟。
他说:“我们不会因为美国转身离开,就张开双臂拥抱中国。”
这话我在生活中一般只会从两类人的嘴里听到。
一类是求而不得的舔狗。
一类是遭人嫌弃的破鞋。
默茨治下的德国应该是这俩都沾一点。
有人会把这样的德国当成齐女,可要我说,这么说都是抬举德国了。
齐女虽然茶、虽然捞,但是齐女至少不是恋爱脑。
知道东家汉富而丑,西家汉俊而穷,所以齐女给自己定了个“东食西宿”的外交策略。
而德国呢?
完完全全就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前半截的梅湘婷,眼看着就快被安嘉和打死了,谁都看得出来她被家暴得不成人形了,可她就是忍着不离婚。不光不离婚,还主动在外人面前帮安嘉和说话。
瓦德富尔的这次亚太之行,注定吃力不讨好。
他在用19世纪的眼光怀念过去,用20世纪的逻辑对抗现在,却又试图在21世纪的现实中寻找未来。

“德国永远亲美不亲中”,这既是一句外交辞令、一个政治表态,同时这是德国给自己画地为牢的咒语。
中国人无所谓德国亲不亲中,因为今天的德国就是大年三十晚打的兔子——有你过年,没你照样过年。
美国人也不在乎德国亲不亲美,甚至不亲更好。川普正愁找不到借口狠宰你们这些老欧洲一笔,这叫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天下已经进入无天子可拥的春秋战国了,德国人还在念叨“这合乎周礼吗”,还在将战略软弱包装成价值观坚守。
这不是什么忠诚,这纯粹就是惰性。
是对变化的恐惧,对自主的放弃。
历史告诉我们,大争之世,第一批被淘汰的就是宋襄公这样的君主。
而现在,我似乎又在德国人的身上,看到了当初宋国人的影子。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02541833990783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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