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1月13日报道香港亚洲时报网站1月10日刊登拉维·康德题为《战争中的资本主义:美国的外交政策清算》的文章。全文摘编如下:
强权衰落很少是因为实力不足,更多是因为误解了权力的本质。
罗马帝国的衰落并非源于一次入侵,而是结构过度扩张所致。罗马的扩张速度远远超过其整合、治理及合法化的能力。
大英帝国的衰落发生在其承诺超过经济和政治能力之时。这是过度扩张与否认现实相结合的产物。
他们的问题在于:混淆了影响力与控制力、实力与可持续性、胜利与合法性。
美国资本主义是历史上最高效的创新和增长引擎之一。但遗憾的是,这也塑造了美国不适应地缘政治的战略思维。美国处理地缘政治就像对待商业一样:强调速度、破坏、投资回报和短期利润。然而,地缘政治不是市场,国家也不是产品。
复杂系统对压力的反应是非线性的,很容易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多年来,美国表现出来的模式一直是:有能力迅速进入冲突,却缺乏有效的退出计划。
美国计划中的使命是让世界变得更安全,但结果恰恰相反。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利比亚战争和叙利亚战争等众多案例都清晰表明,美国的干预只有行动,而没有任何解决方案;虽有影响力,却缺乏正当合法性。
在伊拉克,美国以压倒性的武力介入,认为政权更迭会迅速带来稳定。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国家长期分裂、叛乱和地区动荡。问题不在于军事能力,而在于战略构想。
在阿富汗,美国虽表现出空前的坚持存在,但在目标上缺乏连贯性。20年来,议程从反恐转向国家建设,最终演变成缺乏清晰规划的撤军。美方支持的政权最终垮台并非突然发生,而是这一系列矛盾行动合乎逻辑的必然结果。
在利比亚,美国的干预行动相当迅速,而且在战术上取得成功,但战略上的空洞无法忽视。推翻该国政权被认为是游戏结束,而非新的开始。其后果是国家败落,民兵掌权,动荡蔓延到北非和地中海地区。
这些并非孤立事件。它们源自一以贯之的行动逻辑:果断介入,期待快速变革,一旦代价超过可见收益,便抽身而去。
委内瑞拉也不例外。经济压力、制裁、外交孤立和政权更迭都基于同样的假设,即外部压力会迅速催生政治成果。外部压力可能会削弱或改变政权,但同时它也会激化抵抗,加深人民的痛苦,侵蚀美国的合法性,却无法带来真正的稳定。
这就提出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这么做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是促进民主价值观还是经济榨取?
每一次失败的干预都加剧下一次的失败。信誉受到侵蚀并非因为美国国力不足,而是因为它对权力的使用反复无常,充满算计。
放眼全球,当利益攸关时,美国的外交政策就会强势介入;但当需要耐心经营时,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就是美国影响力悄然流失的风险所在,美国急需调整路线。
历史告诉我们,每个时代全球秩序的塑造与其说取决于谁最强大,不如说取决于力量如何使用。19世纪的决定因素是领土扩张,20世纪是工业规模和军事联盟,20世纪后期则是领导机构和创新。而21世纪似乎正在向一个截然不同的,违背本能和传统的逻辑漂移。
权力不再通过持续行动、干预或强制实现最大化。相反,它将由战略性克制决定,即有意识地选择不支配、不干预、不强迫,即便有这样的能力。
要取得胜利不是通过强制结果,而是通过吸收压力、经受波动、承压下保持运转,以及避免给出无可挽回的承诺。
21世纪的决定性优势不是统治控制,而是战略耐力。这意味着需要明智而耐心地行使权力,而非持续展示力量。
帝国很少因为一次行动就崩溃。它的衰落在于每次行动都削减未来选择,每次胜利在赢得战略杠杆的同时,却因合法性损失而付出更大代价。历史绝不会宽恕那些把行动与方向、影响力与合法性混为一谈的帝国。(编译/文怡)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59481746939558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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