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这两年最魔幻的画面，不是导弹，而是平壤人端着卡布奇诺逛商场。过去十年，朝鲜从中国进口的按摩设备、跑步机这类东西成倍增长。钢琴、手表、旋转木马、过山车、水滑梯，也陆续出现在这个被制裁国家的进口清单上。

韩国央行近年的数据也显示，朝鲜经济连续几年保持增长。新加坡外长维文访问平壤后说，朝鲜首都的发展“不输东亚任何一座现代化城市”。

变化集中在平壤。新开的豪华购物中心里，居民喝着咖啡挑家电；啤酒屋里可以彻夜畅饮。靠近中朝边境的城市一口气开了好几家豪华酒店，新滑雪度假村在施工；元山的海滨度假地开业后，国内游客挤得订不到房。高档商场里，劳力士、欧米茄并排挂招牌。手机支付也铺开了，有访朝人士说“几乎可以购买任何商品”。官方口径下，全国还有一批休闲综合体已竣工或在建。

朝鲜的钱从哪来？答案是俄罗斯。韩国和彭博的研究机构都估算过，朝鲜通过参与俄乌战争获得了巨额外汇收入。弹药、武器、士兵，加上加密货币和矿产出口，构成了这波外汇洪峰。

讽刺的是，联合国制裁清单上，奢侈品、能源、矿产贸易仍在禁止之列。但朝鲜找到了绕开制裁的路：军工产能和人力资源，成了最硬通的出口商品。炮弹换外汇，外汇养商场，商场稳物价、稳人心，再给谈判桌加筹码。

这套逻辑，过去三十年没人见过。经典剧本是“制裁—匮乏—屈服”，平壤现在写的是“参战—输血—繁荣—加固体制”。

但成色得打折看。增长建立在极低基期上；游客全是国内游客，不带来外汇；高档商场服务的主要是平壤少数中产，农村温饱从不在这本账里。最关键的是，阀门捏在莫斯科手里。炮弹协议一日有效，商场一日有货；俄罗斯哪天收手，现金流就有断流风险。

咖啡香气和滑雪缆车，与联合国制裁决议同时存在，构成了当下最刺眼的平行世界。朝鲜证明了一件事：制裁能封锁贸易，封不住把军事能力变现的通道。元山海滨挤满游客，乌东平原上炮弹落下的地方，寸草不生。

原文：toutiao.com/article/1876819476236491/

声明：该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