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向101岁的老兵叶夫根尼·兹纳缅斯基发去私人贺电。

这位老人可不一般。

16岁时,他就在莫斯科郊外帮助扑灭德军投下的燃烧弹;19岁时,他一路打进柏林,并在德国国会大厦的墙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战争结束后,他又拿起画笔和摄影机,拍电影、当导演。

可以说,他的人生本身,就是一段浓缩的历史。

16岁上战场,19岁打进柏林

叶夫根尼·兹纳缅斯基出生于1925年8月13日。

他的父亲曾是沙俄军官,后来当演员、导演,在布琅恩俱乐部工作。1938年,父亲遭到政治迫害,直到1956年才获得平反。那时候,儿子已经从战场上回来了。

战争爆发时,兹纳缅斯基刚满16岁。

他先到“红色纺织工人”工厂工作,负责运送纱线,同时帮消防人员灭火。1941年秋天,他已经开始在莫斯科郊外挖反坦克壕沟,还冒着危险扑灭德军投下的燃烧弹。

因为这些经历,他后来获得了“保卫莫斯科奖章”。

1943年1月,他偷偷跑到前线参战。同年3月,他在斯大林格勒附近打响了自己的第一场战斗。

最开始,他是一名冲锋枪手,后来成为炮兵侦察员。他参加了解放伊久姆、利西昌斯克、克拉斯诺顿、扎波罗热等地的战斗,还先后强渡顿河、顿涅茨河、维斯瓦河、奥得河和施普雷河。

两次负伤,两次被炮火震伤,但每一次,他都重新回到了部队。

柏林巷战中立功,还在国会大厦留下名字

1945年春天,兹纳缅斯基已经是一名近卫高级中士,担任第321扎波罗热师的炮兵侦察员。

4月16日,苏军发起柏林战役。

三天后攻下重要高地,4月21日推进到柏林外围,4月25日完成对柏林的合围。

接下来,就是异常惨烈的城市巷战。

在柏林街头的战斗中,兹纳缅斯基再次立功,并获得了第二枚“勇敢勋章”。

5月2日,战斗终于结束。

这时,他做了一件后来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在德国国会大厦的墙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兹纳缅斯基,谢尔普霍夫!”

几十年过去,这几个字依然成为这段战争记忆的一部分。

打仗之余,他还画了一本“战地日记”

其实,兹纳缅斯基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画画。

在柏林,他缴获了一块德国军用绘图板,里面还有纸和铅笔。从那以后,他就利用战斗间隙画画。

战友、废墟、街道、正在冲锋的士兵……他看到什么就画什么。

多年以后,他回忆说:

“我看到什么就画什么:我们从哪里经过,谁在开枪,我们的人往哪里跑。”

就这样,他用一幅幅速写记录下了自己的战争经历。

别人用文字写战地日记,他却用画笔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战争记忆。

战争结束后,他又玩起了“电影”

战争结束后,兹纳缅斯基去了萨哈林岛,干过水手,也当过司机。

1956年,他回到谢尔普霍夫,先是给汽车刷漆,后来当起了美术装潢人员。

结婚后,他和家人搬到多莫杰多沃附近的巴雷比诺村,并进入一所寄宿学校工作。

谁能想到,这一次,他又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当导演。

他自己组建了一家业余电影制片室,自己拍、自己剪,甚至自己上镜。

电影里的演员,大多是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拍摄的内容,则包括战争故事和“少先队英雄”的故事。

只要学校还在,这个小小的电影制片室就一直运转。

1973年,学校关闭后,兹纳缅斯基搬到了多莫杰多沃,并从内务部系统退休。

95岁时,他又回到了童年生活过的地方

岁月流逝,直到95岁高龄,兹纳缅斯基再次回到了谢尔普霍夫。

2020年,他来到当地第五中学,也就是原来的第十三中学。

老师们带他参观学校博物馆,他还特意走进当年的教室,找到了自己小时候坐过的后排座位。

随后,他又去了大普罗夫索尤兹纳亚街,寻找那座熟悉的木屋。

1938年,他的父亲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他还来到当年的布琅恩俱乐部,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伊斯托克”文化宫。在那里,他甚至找到了当年和父亲一起画画的那个办公室。

一幕幕往事,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101岁,他经历的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人生

2025年5月,兹纳缅斯基坐在俄罗斯胜利日阅兵式的第一排,身旁就是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中国国家主席。

后来,他还在谢尔普霍夫苏维埃街的胜利方尖碑前点燃了长明火。这座纪念碑当时刚刚完成修复。

如今,101岁的叶夫根尼·阿列克谢耶维奇生活在多莫杰多沃。他有两个女儿、5个孙辈和6个曾孙辈。

101岁,对他来说,已经远远不只是一个年龄。

从16岁时在莫斯科郊外扑灭燃烧弹,到19岁打进柏林;从战场上的炮火,到战地速写;从学校里的业余电影制片室,到晚年重新踏上故乡的街道……

他的101年人生,几乎就是一部跨越百年的俄罗斯历史。

而那句留在德国国会大厦墙上的“兹纳缅斯基,谢尔普霍夫!”,也成了他留给那个时代最特别的一枚“签名”。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7368523817374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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