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3月12日报道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3月8日发表题为《伊朗战争和后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文章,作者是英国伦敦大学城市圣乔治客座讲师加德·伊沙亚胡。全文摘编如下:

美国正在进行的对伊朗军事行动驱散了人们对“自由主义国际秩序”还残留的幻想,并彻底暴露了美国的强权政治本质。

在国际历史中的某些时刻,军事行动具有政治性质——不仅是军事上的一次行动,还成为历史的转折点。如今,全球历史的下一章可能被“史诗怒火”行动改变,这是美国和以色列旨在推翻伊朗政权的空袭行动。

这一时刻的背景是更大范围的不稳定。就在美国和以色列打击伊朗的同时,俄罗斯和乌克兰无休止的战争持续对欧洲的安全架构构成压力。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之间的紧张局势已经升级为公开的对抗。其他地区也存在激烈冲突,苏丹、缅甸以及萨赫勒地区多个国家都正在进行内战。

然而,至少在中东地区,伊朗战争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伊朗政权领导层遭斩首,这颠覆了中东地区的战略平衡。从美国和以色列的袭击导致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伊朗政权高层领导人遇害开始,紧接着伊朗针对周边国家境内的西方和亲西方目标发动了一系列导弹袭击,伊朗战争不仅仅是一个打破平衡的军事发展,还摧毁了一个四十年来在中东地区政治和国际政治中占据核心地位的主权国家领导层。这场战争也证实了长期影响美国及其盟友中东政策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已经被侵蚀殆尽。

冷战结束后的三十年里,政策制定者曾假定,全球地缘政治中普遍存在的“无政府状态”可以通过制度、相互依存和共同规范来缓和。这一假定基于这样的信念:规则一旦确立,就能够自我维持。而正在中东地区发生的事情表明,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最终,秩序不仅要依靠规则,还要依靠能执行规则的可靠能力。

学者和分析人士观察到,1991年后的“自由主义秩序”并不是由于单一事件崩溃的,而是规范所希望实现的效果和实际能力之间差距扩大,直到无法弥合,导致“自由主义秩序”逐渐受到侵蚀。伊朗战争使这种侵蚀变得明显。美国在发动对伊朗的战争时,没有寻求联合国的批准,甚至没有像小布什总统2003年入侵伊拉克时所做的那样,呼吁组建“自愿联盟”。特朗普政府也没有援引高尚的道德理由来为轰炸伊朗辩护。特朗普给出的解释要实际得多:美国不喜欢伊朗政府,有能力摧毁这个政府,而现在正在这么做。

这些观点与“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是对立的。但伴随着这种秩序崩溃,在国际体系中重新回到中心地位的并非是不稳定,而是这样的结构:曾经被描述为可控的无政府状态,再度成为国际政治的根本状况。而这种国际体系的组织原则是权力,权力决定了所有国家之间的互动。

因此,国际体系正在围绕权力平衡进行调整。在这种调整中,西方仍是位处中心的一极,但西方内部的意识形态不再一致。美国已经公然把武力当作建立秩序的合法工具。欧洲尽管在口头上仍致力于维护多边主义,但同时在进行着数十年来最重大的重整军备工作。

现实主义的逻辑在如今的中东地区得到清晰阐释,在中东历史上,构建秩序依靠权力竞争的情况,远多于依靠制度的情况。随着“抵抗轴心”的衰落,中东地区其他国家之间的竞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剧,将出现新的权力竞争。

如果说1991年的海湾战争标志着美国领导的“单极”秩序的诞生,那么对德黑兰的袭击则标志着“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幻想的终结。世界不会回到过去。但可以再度用熟悉的词汇来描述世界:各国以利益为指南针,权力是共同的组织原则。现实主义已经回归。如今哪一方将塑造由此产生的秩序?(编译/胡雪)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16257951859016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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