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高市早苗宣布,将在1月23日解散众议院,提前启动大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几乎毫不迟疑地走到一起了,这使外界直接问道:这样的组合能把高市逼上绝路吗?

众议院共有465个席位,其中自民党有199个席位,日本维新会有34个席位,加起来一共233个席位,刚刚超过半数;立宪民主党有148个席位,公明党有24个席位,加起来一共166个席位。涉及修宪等重大议案需要三分之二多数通过,要阻止只需要守住三分之一,即155席。在野166顺利过线了,程序上已经获得了否决权。高市未来有关修宪、扩军等激进议程,基本上会被这166票压住,国会的齿轮也会暂停。

执政233是勉强可以执政的多数,在野166虽然不能执政,但是可以行使否决权。政治靠的是规则而不是嗓门。只要抓住了否决线,高市的很多设想就只能是画饼,现实给她的只有一道门闩而不是大门。

因为公明党转舵,所以门更难开了。长期和自民党联合的“压舱石”,这次把组织放在了对立的一边,并放出狠招:在大选中,在重要的选区主动退出,让组织力量转为比例代表制,同时号召支持者集中投票给立宪民主党候选人。这一步棋不是靠声势浩大去伤害敌人,而是靠精准。

公明党一退一投,棋盘就会改变。过去在野分散动员、票源分裂,现在由公明牵头握紧拳头:它用组织、后勤、动员的优势搭建起路面战的骨架,前线攻坚由立宪民主党来完成,形成“一个主攻、一个控盘”的明确分工。谁能够把人送到投票站,把票投得不偏不倚,那么谁就更有可能把“可能”变成“现实”。高市所面对的,不是零散的反对者,而是一支有纪律、有合作精神的队伍。

高市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内因是日元大幅贬值,进口商品价格更高,物价不断上涨,工资没有变动,长期的价格压力使家庭焦虑情绪积累,执政基础动摇。外因上,她的路线很硬:紧跟美国,在台湾、东海等地频频露面,发出复兴二战军事野心的信息,使中日关系降到冰点。中国多次反制、管制关键物项出口,打到了日本产业的软肋。企业承压、外部“冷”、内部“弱”,政治压力逼得不得不选。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公明党这次的选择。长久以来的好友突然之间换了位置,地面上的组织、票仓和动员也都重新排布了。公明党在关键选区落败、比例代表制集中争夺,由于资源集中、不恋战,因此立宪民主党站上前台,攻城空间更大、同阵营内耗更小,形成真正的团队作战。

这也说明了高市为什么急于提前举行大选。她希望利用民族主义短期内带来的提振效果,在情绪高涨的时候冲出困境增加议席,用新增的议席来抵消在野党提出的否决议案。但是对手已经整合完毕,阵型也布置好了。如果开票夜的结果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自民党在更多的选区失利,执政联盟的数字下降,不仅仅是修宪不能保住,就连日常的治理也会变得“战战兢兢”。更极端的是,在自民党长期执政的此次豪赌中出现了裂痕,高市时代匆匆结束。

中国的态度很明确:外交部认为这是日本的内部事务,不予置评,掌握分寸。不干涉他国内政并不意味着对核心利益的态度含糊不清。历史、台湾、钓鱼岛等问题不会因为对方政治风云的变化而改变;日美如果继续在军事上捆绑、针对中国搞动作,就要敢于反对、敢于反制,不能乱了阵脚。成熟应对:不干涉内政,并不是说没有底线;不走极端,并不是说没有力度。

再看日本国内的打算,“程序卡脖子”的威胁很直观,233为“刚过半”的不稳多数,166为“牢牢过线”的实打实否决权。修宪需要三分之二的支持,反对派守住三分之一就可以把激进的想法留在台面上。政局最终的发展要看下次大选的结果了,目前程序上的铁门已经把路给堵住了。

在选战打法方面,公明党不采取撒网式的策略,而是集中力量攻打比例代表制,腾出一些重要的选区给立宪民主党,防止同阵营内部消耗,把反对票集中到有希望胜出的候选人身上。从政治工程的角度来看就是优化资源配置,从选民心理角度来讲就是给选民提供一个明确的选择,避免选民产生过多的纠结。

高市选择已经不多:可以继续强调外部威胁,用安全议题团结起支持者;可以把经济压力归咎于国际环境,争取到理解和支持的时间;可以释放出“稳定”的信号,防止被在野党的攻势带节奏。但是这些策略能不能挡住地面票分流、挡住程序铁线,不是口号可以解决的。情绪是有用的,但是不长久的,在制度面前,谁能守住关键的数字,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身的节奏:稳增长、稳预期、保战略定力。即便日本政坛换人换牌,有利于中日关系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正视历史、处理好对华关系。从长远来看,日本的利益更多是通过理性克制而不是情绪化的激进行为来实现的,务实的合作更为有利。

高市豪赌是翻盘还是砸盘,公明党动员能不能精准转票,立宪民主党能不能在关键选区踢进“临门一脚”,就看地面执行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威胁已经不是“可能”,而是现实了,制度上的“卡脖子”使得高市很多激进的议程失去了推动力。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59599598731164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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