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7月21日报道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7月17日刊文,题为《补贴无法解释中国的竞争力》,文章编译如下:

中国企业在一些曾经被认为是发达经济体的专属领域取得了全球领先地位,这些行业包括:电动汽车、电池、工业机器人、太阳能电池板和人工智能等。对这一成功的惯常解释是,中国政府为企业提供了补贴,这一论点现在又得到经合组织一份报告的背书。

这份报告显得很重要,因为它的结论可能会影响经合组织之外的政策辩论。然而,这套补贴叙事既不全面,也越来越站不住脚。像所有主要经济体一样,中国确实使用了产业政策,补贴政策也发挥了作用。但对于中国企业日益增长的竞争力来说,补贴已不再是最令人信服的解释。经合组织是在以一个旧框架衡量一个已经发生变化的经济体。

该报告的第一大缺陷在于方法论。经合组织的估算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低于市场利率的融资”这一概念。但是,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并非政策性优惠利率,它更接近中国银行体系的平均商业贷款利率。

算术很能说明问题。中国市场5年期LPR约为3.5%,3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2.2%,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1.7%。即便一家公司的贷款利率接近LPR,它支付的费用也远高于政府融资成本。

来自5300家中国非金融上市公司的证据显示,大部分银行贷款流向了从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和建筑等传统行业的国有企业。相比之下,中国许多最具竞争力的企业生存越来越依赖留存收益、股权融资和资本市场。

时间节点也同样值得关注。从2023年到2025年,针对新兴行业上市公司的补贴力度在大幅下降。中国新兴产业实现最强劲增长的时刻正值补贴力度下降之时。

针对中国经常账户顺差的讨论也存在同样的错误解读。最近中国经常账户顺差的增加往往被解读为中国仍在推动出口型经济增长。但更简单的解释在于中国国内的经济变化。在房地产市场低迷、投资弱于国民储蓄之时,经常账户顺差几乎是被动性地扩大了,因为经常账户余额是储蓄与投资之间的差额。这种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的是房地产周期,而不是刻意的出口战略。

那么,如何解释中国的竞争力呢?答案不在于单一的政策,而在于产业组织、人力资本、创新和市场规模的相互作用。现在,中国国内市场包含了多个工业发展层级。前沿大都市地区与庞大的制造业网络并存,形成了一种内部“雁行结构”(将一些生产转移到成本较低的内陆地区),这贯穿了大部分工业价值链。产品可以在一个集成生态系统中设计、测试、制造和商业化,然后在一个超过14亿人口的市场中部署。

单一规模因素并不是重点。中国的优势在于规模、供应链、竞争和技术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密集的供应商网络缩短了反馈循环,庞大的国内市场加速了商业化,激烈的竞争推动公司快速创新和改进。由此发展出来的行业实力反映的是结构性能力的增强,而不是补贴。

人力资本同样重要。中国每年培养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专业毕业生超过500万人。这些高素质劳动力改进了制造流程,吸收并适应了新技术发展,解决了生产瓶颈,并越来越多地支持了创新。今天,中国最大的工业资产可能不是金融资本,而是工程资本。

以补贴为中心对中国竞争力进行的解释忽略了这一切。它关注的只是政策工具,而低估了中国企业所处的产业生态系统。报告只侧重政府支持,而完全忽视技术人才、市场规模、供应链深度以及中国企业创新速度等因素。

补贴从来都不是问题的全部,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竞争力的增强,补贴对中国竞争力的解释力度会远远低于经合组织的预设。(编译/潘晓燕)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6488038766711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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