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高层垂头丧气，觉得中国“不识抬举”，让美国白费功夫20多年

以为中国会按照“美国的想法”进行改变的白宫高层，也不得不垂头丧气的承认，“让中国听劝”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最近接受美媒采访时说，美国花了25年时间，差不多就是中国加入WTO起，派了最好的人去劝说中国改变经济模式，结果一切越来越糟。

看看这话说出来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美国人一片好心，结果中国不识抬举，就是不听劝”。

另外，他还说那些还主张继续跟中国接触的人，在他看来是“疯了”。而这也是美国高层再次公开承认，改变中国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格里尔后来还给了替代方案，那就是继续加关税，让欧洲也学习美国。在我看来，这个替代方案说明美国不尝试着改变中国了，也不愿意出面组织协调，可中国的产能，不会因为美国加税就消失，只会跑到欧洲，拉美和东南亚去。

单边关税不会减少产能，只是把产能赶到别的地方。最后的结果就是，全球贸易会在更乱的情况下，不得不被迫地调整，美国自己也会承担压力甚至损失。

【接触失败了但美国也有责任】

格里尔把过去25年说成一次失败的劝说，然后说不想再试了。

这话回避了一个问题，从1990年代到2010年代，美国劝说的目的其实不是改变中国的产业政策，而是在维持和中国做生意的同时，让中国守美国主导的各种规矩。

美国公司需要中国的便宜供应链，美国老百姓也需要便宜的中国商品，美国财政部想让中国买美债，从而压低利率。这些想法，让美国这些年一直想改变中美经济依赖的模式，不是要否认中国的增长模式。

现在，美国把问题全说成中国不听劝，就是不承认美国企业和金融机构已经深度参与了中美经济依赖。按照世界银行的数据，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约26%，发达国家平均约15%。

这个结构不光中国自己搞出来的，也是全球产业转移，帮了中国的结果。西方跨国公司帮中国建立了供应链，也一起赚了钱。今天的中国产能，就是这个模式的成果。

格里尔说美国继续增加对中国的关税制裁，欧洲也该学。这里有个问题，美国的关税正在把中国的产能挤到别的国家和市场。

中国对美国的直接出口占比是在降的，但对东盟，中东，拉美，非洲的出口在快速涨。按照中国海关的数据，2023年中国对东盟出口约5237亿美元，第一次超过了对美国出口的约5003亿美元。这都是美国关税政策逼出来的。

美国对中国平均关税已经从2018年的大约3%涨到20%以上，但中国出口的总额仍在高位。2023年中国货物出口还是大约3.4万亿美元，占全球出口的14.2%。

中国的产能也没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产。欧洲成了下一个接盘的。德国，法国，意大利的制造业，现在直接面对中国新能源车，光伏和钢铁的价格压力。格里尔的意思是美国现在只想管自己家里的事，家外面的事情不归美国管。

中国产能扩张是三十年全球化的结果，也是内部经济结构决定的。中国的最终消费支出占GDP比重长期在55%左右，远低于发达国家的70%以上。

高储蓄，低消费，靠投资拉动的模式，让制造业的利润很薄。中国政府这几年一直在搞扩大内需和再平衡，但结构是需要时间的，赶不上产能扩张的速度。

近些年光伏，锂电池，汽车这些行业产能利用率偏低，其中汽车制造业产能利用率只有64.9%，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是72.7%。说明供给已经超过需求了，但地方政府要保就业，保增长，产能是不能退出去的。

中国有再平衡的意愿，但调整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

只要这个逻辑不变，过剩产能就会一直存在，而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反制也只会越来越多。

格里尔说继续接触是疯了，说明美国对中国经济政策的工具，可能只剩关税和出口管制了。谈判不搞了，协调不做了，连再试一次接触都停了。这种状态是没办法了。

美国一边用单边手段压中国，一边又拒绝组织多边协调。这个办法其实改变不了中国，也管不住全球的经济调整。结果是全球贸易在更高的摩擦成本下继续转。

欧洲和广大发展中国家会越来越不满，是因为它们需要有人组织一个可以预期的，能有进展的调整过程，而美国不愿意干这个活了。

中国这边也不想去配合一个自己说了不算的多边协调。中国更愿意和东盟，中东，拉美搞双边协议，绕开欧盟和美国，给自己的产品找新出路。美国不愿协调，中国不愿让步，欧洲和发展中国家夹在中间，扛价格压力。

最后我个人认为，格里尔这段话，说明美国对中国政策的一个阶段已经结束了。过去25年接触加管理的办法，被他正式停掉了。但停了之后怎么办，格里尔没说。他说的还是得继续筑墙。但中国已经学会了绕墙走。

如果是这样，下一次的全球性的产能冲击会更猛。到那时候，问题就不是谁来改变中国了，而是谁还有能力，让全球经济在有秩序的状态里继续跑。目前看美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中国也不着急回答。

所以着急的是欧洲和新兴市场。它们没有美国那么激进的高关税，却要同时承受美国和中国溢出来的压力。这个局面拖得越久，最后无序调整的代价就越大。

文｜风禾浩资深媒体人、杂志社高级编辑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7713273054652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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