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冲基金正慢慢重新回到欧洲投资者的投资组合中。但亚洲的情况有所不同:对于在意流动性、偏好快速交易的企业主们而言,对冲基金长的出了名的禁售期与“另袋存放”(sidepocket,即将流动性较差较难估值的资产单独打包剥离基金资产,等资产脱手后再与剥离日登记在册的投资人清算相关损益的一种安排——译者注)的做法让他们很是不安。
据说,甚至连老道的大型机构投资者都开始对它们缺乏了解的外国猛兽变得谨慎了起来。
“这些投资者对于对冲基金业不够了解,因为对冲基金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发明,视角全球化,而且超越了他们所不熟悉的流动性、信贷与对冲障碍,”资产达15亿美元的对冲基金集团Signet总裁罗伯特?马奎尔德(Robert Marquardt)表示。
另外,马奎尔德还表示,通过私人银行业体系购入对冲基金的“富一代”,通常是迫切渴求收益率的自我导向型投资者,他们如今正逐渐用人民币计价债券取代对冲基金,为来实现自身资产组合的多样化。
他表示:“对冲基金似乎正逐渐滑出他们的视线,因为他们发现,在白热化的投资级与高收益率债券市场创造回报非常容易。”这些资产类别可以带来7%的收益率,与一些股票无异。
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私人财富管理部门亚太投资业务驻新加坡负责人阿努拉格?马赫什(Anurag Mahesh)表示,一些投资者对于对冲基金投资亚洲交易所上市股票的机会也表示怀疑。他表示,由于卖空中国股票存在阻碍、亚太地区又缺乏交易所交易基金(ETF)所补充的流动性,“在新兴市场开展另类投资很难”。
马赫什表示:“除去香港与新加坡,亚洲远远落后于发达市场。与七国集团(G7)相比,它们的外汇流动性微乎其微。”七国集团指的是7个最大的发达经济体。“你必须投资亚洲的增长主题,做多是唯一的选择。未来5年你就只能实施(基于市场回报率的)贝塔投资策略。”
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是,一些在2008年前就开始使用对冲基金的亚洲投资者要么出现了亏损,要么遭遇了赎回限制(即他们能够赎回的份额是有限的),导致本土与外国经理人对该行业的不信任不断加深。
“事实是这种不信任感终于开始缓和。(投资者)必须要创造最低回报率,政府债券与股票贝塔策略无法提供他们需要的回报水平,”Signet的马奎尔德表示。
瑞士对冲基金专家——瑞士联合资产管理公司(UBP Asset Management)亚洲业务(除日本)驻香港的首席执行官Lawrence Lo表示,在某些市场,尤其是像韩国、香港与台湾这样相对发达市场,投资者对另类投资的“特定偏好”正在形成,尤其是在寿险公司这类长期投资者当中。“但另类投资在某些市场并不受当局的欢迎。”
监管机构与投资者对越来越多的小型对冲基金进军亚洲市场(他们认为这个市场监管相对宽松)也保持警惕。欧盟(EU)即将出台的《另类投资基金管理人指令》(Alternative Investment Fund Managers directive),已经让欧洲整个金融行业刮起了小台风。
曾任都铎投资公司(Tudor Investment)中国业务主管、现任香港对冲基金泓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Ortus Capital)总裁的陆飙(Bill Lu),是对正在涌现的一些新公司持怀疑态度的几个本土专家之一。“如果交易员是来自一家大机构,即便他们并非来自商业部门或业务营运部门,他们也知道事情的运作方式,”陆飙表示。
但他感觉,许多有能力的本土交易员尽管市场知识与语言技能都很好,却未能抓住经营一家对冲基金公司最基本的东西。“我面试本土基金经理时,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连如何开始都不知道,”他表示。
Paamco创始人之一朱迪思?波斯尼科夫(Judith Posnikoff)也对部分亚洲基金公司的营运质量感到不满。Paamco是美国一只拥有100亿机构资产的“基金的基金”。“亚洲大型机构投资者会发现很难找到好的基金公司,”波斯尼科夫在对集团新加坡办公室的一次例行巡视中如是说道。她指出,大客户需要的是一个同时具备强大研究能力、营运基础设施与受到严密管理后台支持部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