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的选举和前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的身败名裂之后,对伊朗策划的暗杀沙特驻美大使阴谋的指责登上新闻头条。但是限制伊朗发展核武器的计划和防止其利用阿拉伯世界的乱象来从中获利对保障美国在动荡的中东的利益至关重要,这也是美国的全球大外交大中的一个急迫问题。

  孤立伊朗的努力不可避免地使华盛顿和欧洲重新聚焦北京。过去劝说中国支持一个新的制约德黑兰的政策---或者甚至是切实执行现行的政策---的尝试几乎是 失败的,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对中方意图的误解。当华盛顿倾向认为中国在相互矛盾的选项中进退维谷时,中国的战略学者却视伊斯兰共和国为对抗美国的潜在合作 伙伴。

  除非能说服北京阻扰美国制约伊朗的成本大于收益,中国是不会对美国施以援手的。改变中国在这个议题上的利益计算最终要求美国建立可信的军事威胁来打 消伊朗发展核武器的目标。

  30年来,美国外交家们都没有能够确保中国在防止伊朗“核武化”问题上真心实意的合作。虽然从2005年开始,北京正式地表态支持联合国安理会对伊朗的制 裁,但是在同时北京积极地在安理会讨论中缓和制裁措施的力度来削弱制裁效果。

  根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在2010年十月,一位美国高级官员交给中国相关官 员一份“重要名单”,名单上列出了被认为是违反联合国制裁而帮助伊朗核扩散的中国公司。

  中国的做法是有害的。快速增长的中伊贸易---根据中国驻伊朗大使,在2010年300亿美元的基础上,2011年的贸易额预计达400亿美元---减轻 了德黑兰的压力,并且为这个政权提供了收入、专业知识和其他资源。这引起了欧洲和亚洲公司的大声抱怨:他们中断了和伊朗的商业往来,却眼睁睁看着中国公司趁虚而入。

  中伊贸易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北京对石油的需求日益增长,同时北京希望参与到石油与天然气的海外供应商的勘探、开发和其他“上游产业”中,以保障石油供应。

  确 实,从一个能源安全的角度来看,伊朗具有独特的地理位置---它是唯一一个可以通过陆上管道和海上航线向中国输送能源的海湾国家。北京最大的担忧是自身能 源供给被外国切断,而供应线的多样化有助于减轻这样的焦虑。

  但是中伊的亲密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与石油和天然气。中国也通过官方和非官方渠道,提供给伊朗大量的战略和军事援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对伊朗的核发展 计划给与了关键支持,并且在1980年代成为了伊朗最重要的武器供应商之一,提供了包括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的技术。

  根据斯德歌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 (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的数据,数十年来的交易总价值超过了36亿美元。

  这样的支持仍在继续,并且在某些领域有扩大之势。比如新闻报道说,从德黑兰流入到伊拉克和阿富汗武装分子手中的武器,不仅包括了中国制造的反舰巡航导弹, 但更有狙击步枪、穿甲炮弹、火箭推进式榴弹、防空导弹和枪、地雷和其他爆炸装置的组成部分。

  在二月份的一个专栏中,前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退役上将 James Lyons,指出中国很可能向伊朗提供了被动雷达技术,这项技术能够帮助伊朗近期宣布的反舰弹道导弹项目。根据伊朗媒体报道,在Lyons上将发表文章的 同一个星期,中国军事科学院的王普丰少将与伊朗武官在北京举行了会谈,中国表示愿意与伊朗加强军事方面的联系。

  可能最引人注目的是对中国支持伊朗核计划的指责。中国年初阻止了一份联合国报告的出炉,该报告指出中国被怀疑向伊朗提供可被用作核弹道导弹固体燃料的铝 粉。上个星期,中国联合俄罗斯施压国际原子能机构,以阻止其发布关于伊朗的核军事研究的报告。去年媒体报道中国公司出售高质量的碳纤维给伊朗来帮助其建造 更好的离心机。

  华盛顿对中国不愿施压伊朗的态度一清二楚。传统的观点认为一个困境导致了中国目前的政策。逻辑是这样:北京在保障石油供应和维持一个良好中美关系以及遵守 全球核不扩散方针之间左右为难。中国外交政策学者,例如王缉思,在中国的英语媒体表示了对此观点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