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拉克,萨达姆倒台为成立一个在伊朗影响力之下的新政府开辟了道路。叙利亚是伊朗与沙特的另一个博弈场:巴沙尔政权获得伊朗支持,沙特则坚决反对前者继续在位。但利雅得同样要应对内政问题:沙特国内的什叶派人口约占10%。这一少数群体非常重要,尤其是在石油蕴藏量颇丰的东部地区哈萨。
对沙特王朝而言,采取紧张战略与某些矛盾的平衡关系是相协调的,比如因没有经历“阿拉伯之春”而获得相对稳定。矛盾的是,沙特自1932年正式建国以来一直实行并不透明的继承制度。一位熟知沙特王朝的人士提到萨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在阿卜杜拉过世后即位一事时说,幸而存在某种家族共识,“才能让一位80岁的国王接替了一位90岁的国王”。但如今实际上是现任国王之子、30多岁的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在顾问的辅佐下治国。沙特的王位继承虽然稳定,却在极少数精英人士与占多数的传统人士之间左右为难:前者中近85%曾在美国留学,后者在宗教和社会领域却毫不质疑教法的权威。我们不能忘记这种矛盾。
如今这个石油国家存在极大的脆弱性,3大支柱颤颤巍巍。首先是自1945年将沙特与美国联系在一起的《昆西协议》已经过期。根据该协议,美国要确保沙特的外部安全,作为交换,沙特要保证世界石油供应的稳定。而美国不仅将实现能源自给自足,还决定将一部分军事力量向亚洲转移。而且美国自2001年以来就不信任自己的盟友沙特。很多西方国家都怀疑沙特资助了恐怖组织。另一方面,2015年7月,美国人和欧洲人就伊朗核计划达成协议,让利雅得产生了被抛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