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6月8日刊发美国史密斯研究与评级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斯科特·B·麦克唐纳的文章《美国缩减的地缘政治影响力》称,新的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图景正在形成。它包括中国的“一带一路”、亚洲与欧洲之间北极航线使用的增多以及太空飞船发射降落场的发展。与此同时,全球供应链、历史悠久的贸易协议和军事联盟被重新评估。对于新图景最关键的是,美国不再重视跨大西洋联盟体系和对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承诺。从很多方面来看,特朗普政府正在把美国带回到一战后——摆脱与欧洲的复杂联盟,更加依赖商业,对国家利益进行更清晰、也更狭窄的重新定义(主要是创造就业和让国家远离战争)。

与此同时,随着美国的后退和欧洲重新评估自己在全世界的作用,中国正在为填补全球领导者空白而行动。同时,俄罗斯正在东欧、中东和加勒比地区(委内瑞拉)重新施展自己的强大影响力。虽然唐纳德·特朗普通常被视为制造更加不确定的政治经济图景的主要力量,但推动全球体系变化的力量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这股力量并不仅仅来自美国。英国脱欧是其中一个例子,欧洲很多地方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政治的动荡本质,也反映了这种变化的性质。

特朗普5月份对欧洲和中东的出访,反映了美国正在回到一战后的不接触思维——远离欧洲的毁灭性冲突、革命起义和经济麻烦,转向商业并与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沃伦·哈丁1923年突然去世后递补担任美国总统的卡尔文·柯立芝曾说过:“美国人民最大的事就是商业。”从很多方面来看,特朗普总统可能也是这样看待世界的。而事实上,上世纪20年代是美国繁荣的时代。

特朗普在出访欧洲时暗示,伟大的跨大西洋政策协调试验所鼓励的西方统一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将回到民族国家的实力与利益。毕竟,美国的参与成本一直很高,而欧洲的很多国家没有履行对维持强大的军事建制的承诺。从美国在过去几十年里对很多欧洲战略利益地区(例如塞尔维亚、利比亚和马里)的参与可以看出,这种转变越来越明显。与此同时,一些欧洲大型经济体对美国保持了高额贸易顺差。

在5月份举行的“困难的”七国集团峰会后,德国总理默克尔承认,地缘政治图景正在发生变化。她说:“德国可以完全依赖他人的时代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结束。我在过去这几天里感受到了这一点。我们欧洲人真的必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