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尽早回家。当我开始订回国机票时,发现阿根廷航空的机票几分钟内票价涨了2.5倍,还好我抢到了一张较为便宜的机票,明晚9点半从伦敦起飞。搞定机票后,我心情放松了些,乘坐巴士和轮渡前往伦敦。
3月15日 回国未果。早上8点,我敲开伦敦堂兄家的门,告诉他我不能留下参加葬礼了。他说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并告诉我英国社会还没把疫情当回事。不过情况也在变化,不少公共场所已经关闭了,防病毒的告示开始随处可见。
我提前6小时出发去机场,途中手机却接到消息说,航班被取消了。我顿时心里凉透,但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往机场。
机场里人山人海,不像往日井然有序。办理登机卡的柜台前已经挤满了焦急的阿根廷人,他们质疑为何突然取消航班,要求联系领事馆,甚至有人开始打闹,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我看到一个巴西人哭得稀里哗啦,他说自己所有的钱和证件都被偷了,还有一个人因为打架满脸流血。航班起飞的希望仍然是零。没办法,我只得离开机场重回堂兄家。累得精疲力尽,我要睡觉。
3月16日 不到24小时,伦敦的社会秩序完全颠覆。由于新冠病毒,我亲戚的葬礼被取消。这场危机可能会在几周内结束,还是会持续很长时间,全世界似乎没人知道,我何时才能返回阿根廷?我不知道如果我在这里染病是否能得到治疗。还好,目前我在英国有家人,其他滞留英国的阿根廷人又该怎么办呢?一切都茫然无序,无法预测。
3月17日 离开伦敦。我乘坐火车从伦敦到英格兰东南部的小镇格洛斯特郡,留在另一位亲戚的住所中,未来会怎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图为3月18日,在意大利首都罗马,人们戴口罩出行。新华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