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逆全球化能否解决今天全球化带来的问题?
如果看看英国脱欧第一阶段持续了三年半的痛苦撕裂进程,就知道要从经济一体化中抽身有多困难。在创新链和产业链已经深度融合的今天,要对抗资本逐利的本质谈何容易,资本会想尽办法越过贸易壁垒。全球化确实在一些国家带来了贫富差距扩大、传染病难防的问题,但如果从全球角度和历史角度看,正是全球化使世界经济不平衡程度下降,传染病造成的伤害降低。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系副主任、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中方主任唐晓阳告诉记者,此次疫情可能会造成短期的全球化进程调整,一些利益集团可能会牺牲经济利益,试图通过阻止全球化、调整产业链来缓解全球化带来的矛盾和问题,但长期来看,谁也不能忽视经济利益,全球化作为长期生产力发展的根本推动力不会变,也不会出现停滞或逆转。
“不论是脱欧、‘美国优先’政策的提出,还是当前疫情下呼吁工作岗位回归本土,都是全球化进程中在利益分配调整问题上出现的不同声音,是在如何分蛋糕问题上的不同意见。”唐晓阳说,“但通过全球化做大蛋糕的动力不会变。”
再次,全球化进程是否只由经济决定?
按照英国社会学家马丁·阿尔布劳的判断,全球化的驱动力不仅是商品和生产的交换,实际上也是知识的交换。在这层意义上,全球化只会变得越来越快,它不再是狭义的经济问题,它更多的是人类之间的全面交流,其中就包括疫情带来的不同文明与社会之间的合作、协调与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