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查阅网络词典的人们正在分辨流行病与大流行病、呼吸机和人工呼吸器的区别,面对无常世事力求找到一些黑白分明的答案。
词典网站的高级研究编辑约翰·凯利说:“字字千钧。它们于混乱中带来慰藉和秩序,在社交疏离的时代给予相互支持。”
且看新冠肺炎大流行病期间快速演变的用词:
战争比喻
特朗普现在自诩为领导抗击病毒的“战时总统”。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将呼吸机等同于战斗中的“导弹”。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曾直言不讳地宣称:“我们在打仗。”
环顾全世界,那些通常用在核辐射、行凶枪手、致命风暴和战争上的词语现在正被拿来谈论疾病。
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的语言学家约翰·鲍说,医生们迫不及待地想用他们认为能体现问题严重性的比喻来撼动公众引起注意。政客们可能意欲达到同样的目的——或者可能想借题发挥。
定义改变
病毒肆虐中国时,旁观者看到疫情中心武汉实行了“封锁”。而随着新冠肺炎向西蔓延,这类用语的含义发生了变化,领导人给灾难术语下的定义与公众对它们的理解一样千差万别。
科莫上周在新罗谢尔设立了一个“封堵区域”。这个词让人联想到大规模隔离的画面,而其实商家依然营业,人们仍然进出自由。
随后,科莫和纽约市长白思豪就美国最大城市会不会实行更严格的限制措施传递了不同的信息,市长敦促居民准备“就地防护”,州长则批评这一想法和措辞。科莫把“就地防护”斥之为原子时代的遗物。
哥伦比亚大学备灾和公共卫生问题专家欧文·雷德莱纳说:“大家的用词虽然不同,但基本上是可以换用的。”他说,术语拉锯战与各州和地方政府所采取的措施五花八门如出一辙。
病毒词汇
每当科学家抛出“发病率”“死亡率”混在一起的声明,每当政府官员警告“无症状”的人一样很危险,每当新闻发布会上充斥着“载体”和“传播”这样的字眼,凯瑟琳·霍尔·贾米森就会尴尬不安。
这位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传播学专家说:“这些词对很多公众来说是无法理解的。”
她说:“公共卫生官员应当把他们的技术用语翻译成可以听得懂的语言。”
这意味着要用“没有症状”取代“无症状”,用“扩散”等简单动词而不是“传播”,用“洗手”这个一目了然的词而不是“卫生”。
但霍尔·贾米森惊讶地发现,安东尼·福奇博士和其他人已经想方设法让公众理解了一个复杂的医学概念,他们用的是“拉平曲线”一词,常常伴以手势给予视觉提示。
许多人认为,“拉开社交距离”是大流行病时代迄今为止新添的一个最重要词语——这个简单易懂的用词有助于向成百上千万人传递一个信息:为了避免传播病毒,他们需要待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涂颀译自美联社3月20日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