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7年的一起案件中,最高法院法官安东尼·肯尼迪将互联网平台比作“现代的公共广场”,因此主张禁止性侵者进入社交网络平台以及在平台上表达观点的做法违宪。
换句话说,作为美国总统,特朗普不能阻挡推特用户浏览他的推文,但推特显然有权彻底删除总统账户。性侵者有权进入社交网络,而总统没有这种权利。
这么说并非要宽恕特朗普为推翻去年11月大选结果而做出越来越失常的行为。但是回应这一威胁的正确做法也不是赋予脸书和推特等高管权力,让他们将眼中的嫌犯或支持叛乱的任何人逐出公共广场。
理解这一切的关键是一条20多年前实施的不起眼法案。当时纽约一家法院向在线服务供应商美国天才联机服务公司追责,理由是其用户发表了诽谤性贴文。国会随后介入,于1996年出台《通信法》,特别是其中的第230条,鼓励新生企业保护用户,并在不会产生巨额内容管理成本的条件下预防非法内容。
本质上讲,第230条让网站免于因用户发表有害贴文而承担责任,但又让这些网站得以同样不用承担责任地删除任何它们看不顺眼的内容。绝对让人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世界上部分最大规模的公司享受到类似“第22条军规”的保护:如果试图以发布方追究它们的责任,它们会说自己是平台;如果要求他们提供平台权限,它们又会坚称自己是发布方。
科技巨头的“越界”
很早以前,网络平台就抛开中立的伪装。这些企业的高管和很多员工都明确表示,他们为特朗普赢得大选感到惊骇。
去年整个夏天,“黑人的命也重要”的无数支持者利用社交媒体以及主流自由派媒体,表达对抗议的支持,抗议在很多地方演变成比上周国会山严重得多的暴力和破坏活动。在社交网站上寻找警告提示是徒劳的,更不用说关停账号,尽管脸书称已清理煽动暴力的账号。
可以比较一下特朗普1月6日演讲中的语言和卡玛拉·哈里斯去年6月18日参加斯蒂芬·科尔伯特脱口秀时声援“黑人的命也重要”的语言。特朗普劝告众人挺进国会山,但要求他们“以和平和爱国的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
哈里斯谈到“黑人的命也重要”抗议者时说:“他们不会停下来,他们不会。这是一场运动。我告诉你,他们不会停下来。所有人,要当心。因为他们不会停下来。他们不会在11月的选举日之前停下来,他们也不会在选举日之后停下来。所有人都应该在两个层面上注意这一点。”这里的“要当心”到底有什么含义?
对这一切感到惊恐的不止特朗普的支持者。很多来自不同群体的保守派,还有部分一脸茫然的自由派,都亲身经历过新式审查,特别是新冠疫情为科技企业壮了胆,后者得以更公然地监管网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