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逮捕关押18个月后，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已经完全褪去了枭雄的狠戾之气，一国总统沦落到这副模样，对他而言就是生不如死。

位于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已确定将于11月正式开启“杜特尔特禁毒战争案”的庭审，但老杜的律师团队提出他的身体状况不佳，希望能够让老杜免于出庭。

法院随后安排了医疗团队对老杜的身体情况进行评估，完整报告尚未公布，但老杜的辩护团队发表声明称，老杜患有严重的认知障碍，导致他无法记住最近的信息，也无法可靠地提取记忆。

辩护律师称，老杜认为现在是2007年或者2008年，而他自己已经84岁或者85岁了。但事实上，老杜生于1945年，今年81岁。

同时，老杜有时候会认不出自己的律师，且记不起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名字。

检方明显不希望老杜能够逃过庭审，所以法院最终决定召开听证会，让法官听取关于杜特尔特健康状况及其能否出庭受审的辩论。

老杜本人也罕见地出席了此次听证会，这也是自去年3月他在马尼拉机场被菲警方逮捕并移送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所后的首次公开露面。此前老杜也只是以视频形式参加了一次听证会。

从现场照片看，老杜身穿深色西装和白衬衫，没有系领带，看上去明显比18个月前还要憔悴不少。

图注：杜特尔特已经完全褪去了枭雄的狠戾之气

已知的消息是，老杜没有在此次听证会上发言，法院也没有立即就老杜的健康情况作出认证，并确定其是否会出席后面的庭审。

但在国际舆论上，各方就老杜到底是真的病到无法出席听证会，还是在装病避免出席争论不休。

这两种观点也都有其道理，先说第一种，老杜确实年事已高，此前还患上过癌症等疾病，出行需要拄拐，被捕入狱也有可能对其造成心理打击，而且无论海牙的拘留所怎么做，狱中的条件肯定不如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市的家。所以，老杜身体恶化是必然的。

老杜一方也不止一次提出过相关问题，老杜的女儿、菲副总统莎拉就曾在探望老杜后直言，老杜在狱中很不适应，患上了皮肤病等疾病。

律师团队更是透露过，老杜在狱中多次因失去平衡而跌倒，其中一次甚至需要送医，拘留所必须对他实施24小时视频监控。

但就此认定老杜出现了认知衰退的问题还为时尚早，老杜的女儿莎拉在自身面临弹劾的情况下，频繁前往海牙探视老杜，而不是让自己的兄妹代劳，就很有可能是在与老杜商讨解决办法。

更重要的是，装病对于老杜来说确实是有利的，国际刑事法院的检察厅现在指控老杜犯下了反人类罪等罪行，与至少76起谋杀案相关，要为数千人的死亡负责。

所以这一庭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以国际刑事法院一贯的办事效率，庭审持续数月乃至数年都是可能的情况。

老杜现在若是经历了这样一场庭审，其身体情况恐怕会进一步恶化，甚至如他自己预期的那样，死在距离菲律宾万里之外的海牙。

同时，就算最终仍要上庭，老杜的律师团队依旧可以利用其身体情况这一点，尝试避免让老杜回答一些问题。

他们现在说老杜认为自己生活在2007年或2008年，似乎就是在为日后避免让老杜回答竞选总统、担任总统后以及更早在达沃市就职的部分时间段内做过什么。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老杜现在被曝出认知衰退，都会让国际刑事法院乃至小马科斯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国际刑事法院也不是联合国下属机构，其权威性来自《罗马公约》，可在中美俄三国都没有在公约上签字的情况下，该法院的地位本身就不太牢固。

而且，国际刑事法院缺乏执法能力，能否抓到他们要起诉的对象，全看缔约国是否会配合。

这就使得国际刑事法院虽然对普京、内塔尼亚胡等人发出了逮捕令，却无法真正将这些人送到法庭上，只能对部分前非洲国家领导人下手，反而引发了非洲多国不满。

最近一段时间，该法院又面临特朗普政府的制裁，即便得到了欧盟的力挺，其国际地位也十分尴尬。

国际刑事法院需要一场司法胜利来提振自身在全球司法领域的威望与地位，而老杜是该法院庭审的第一位亚洲国家前任领导人，且老杜任内带领菲律宾退出《罗马公约》本身就打了国际刑事法院的脸，该法院内部希望严惩老杜的声音明显占据上风。

现在老杜来了这样一手操作，自然会让国际刑事法院面临道义上的难题，无论是坚持让老杜上庭受审，导致老杜出了意外，还是同意老杜不上庭，都会大幅削弱庭审效果。

再说小马科斯这边，他授意警方配合国际刑事法院逮捕老杜，本身就饱受争议，被认为是在打压异己的政治操作。

老杜现在身体又出现了问题，自然能够让杜特尔特家族再次对马科斯家族发起猛攻，将老杜的被捕与莎拉弹劾案等问题联系起来。

杜特尔特家族完全可以把老杜描绘成一个在异国监狱中饱受折磨的老人，以此激发支持者的同情，并在2028年大选前重新集结政治力量。

老杜的认知衰退究竟是真是假，或许永远不会有一个让各方都信服的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围绕他健康状况的博弈已经让国际刑事法院和小马科斯同时陷入被动。

国际刑事法院想要通过审判老杜来证明自身的司法权威，却可能因为老杜的身体状况而无法完成一场完整的审判。

小马科斯想要通过配合逮捕老杜来削弱杜特尔特家族，却反而给了对手一个新的悲情叙事素材。

杜特尔特家族则试图利用老杜的健康问题来重塑受害者形象，为2028年大选积蓄力量。

而当司法程序被政治博弈裹挟时，最终的判决即便再公正，也难以让各方心服口服。



文｜门广阔 互联网媒体人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8616214243690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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