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国主义本该在二战结束时被扫进历史垃圾堆。可八十年后的今天，它又有了抬头之势。

纪念打败日本军国主义的日子，不只是为了回望一段遥远的战争史，更让人忍不住反问：1945年到底终结了什么？我们又该从中吸取什么教训？

当年，日本的投降结束了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惨烈战争，德国的失败也终结了欧洲的浩劫。在那场灾难里，军事力量已经不只是国家手里的工具，反而反过来支配了国家命运，数千万人失去生命。

二战之后，日本被迫走上了高度军事自制的道路，最典型的体现就是和平宪法第九条，自卫队也严格限定在防御性质。德国走了不同路径，但结论相似：军力必须受约束，不能把它当成衡量国家实力的常规标准。两国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武装，也都加入了军事同盟，但几十年来大家普遍认同一个道理——武器越多，不等于安全感越强。

可现在，这种共识正在瓦解。日本正在搞二战后最大规模的扩军，德国也在进行战后最具颠覆性的军事重整。两国军费激增，国防工业开足马力，都在获取更强的打击能力，战略合作也不断加深。更让人不安的是，它们都开始重新审视跟核武器的关系。

理由倒是现成的：日本被告知要怕中国，德国被告知要怕俄罗斯。

但问题是，这些威胁是不是被有意无意地夸大了，甚至是被政治操弄出来的？如果所谓的“备战”反而让大战风险越来越大，那这种准备到底为了什么？

日本这边，被反复灌输“中国威胁”。于是预算大涨，海空力量强化，买了远程导弹，还要发展所谓“反击能力”，军事基础设施也在升级。名义上都说是防御，但实质上日本正在变成一支强大的进攻性军事力量。

这套逻辑往往忽略了一个大背景：中国周边密密麻麻都是美国的军事基地、同盟体系和情报网。美军就驻扎在日本和周边地区。日本自己也正在获得远程打击能力。北京看到这一切，自然也要做出反应，而日本的反应又拿来证明“中国果然在威胁我们”——这就是个自说自话的死循环。

当然，中国作为大国肯定有自己的利益和影响力追求。但非要把中国描述成一个随时要扑向日本的侵略者，那完全忽略了基本的地缘政治常识——中国为什么要主动对日发动大规模战争，把自己推向和美国及其盟友的正面冲突？更现实的反而是，中国正因为看到别人在准备打仗，才不得不加强防备。

德国那边，也在经历类似转变。军队扩编、武器采购加速、军工生产被鼓励，德国还公开想在欧洲安全中挑更重的担子。整件事基于一个假设：俄罗斯准备威胁欧洲，所以欧洲必须准备跟俄罗斯开战。但天天说俄罗斯要进攻德国甚至征服欧洲，这种说法实在经不起推敲。

俄罗斯长期以来的安全焦虑，恰恰来自北约军事设施不断向它家门口推进。可西方习惯性地选择性归因：自己的扩张叫“防御”，对方的反应叫“侵略”；因为对方“侵略”了，所以更需要扩张——又是一个闭环逻辑。把俄罗斯描绘成天生好斗、无法沟通的对手，等于人为制造了“对抗不可避免”的氛围。

说白了，中国和俄罗斯成了日本、德国扩军不可缺少的“道具”。没有中国威胁，日本扩军就难找借口；没有俄罗斯威胁，德国重整军备就失去核心理由。夸大外部威胁，既能拿到更多军费，又能让军工集团获利，还能把质疑声音压下去——可历史一再证明，夸大威胁常常真的引发灾难。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核问题。 德国长期参与北约核共享，现在讨论已经越过了被动接受，开始琢磨欧洲核架构和与法国更紧密的核协调。问题不再是“在不在核保护伞下”，而是德国要不要深度介入核威慑规划。日本的情况更特殊——它是唯一被原子弹炸过的国家，“不拥有、不生产、不引进”核武器是战后立国之本。可现在，日本国内已经在公开讨论核共享、延伸威慑等话题。

一旦日本和德国这样的国家开始靠近核战略，心理上的禁忌就会被打破。核武器越来越被当成“安全工具”，而非它们本来的面目——一旦使用，就是文明的灾难。

东京和柏林还在越走越近。 今年三月，德国防长跟日本防卫大臣谈了一项互惠准入协议，目的是减少双方军人进入对方国家的法律障碍，方便联合训练和行动。这等于为德日军事关系搭起了长期框架。别忘了，1945年强行终结两国军事扩张的正是外部力量，如今它们却在建设新的军事合作通道。

压力催生对抗，对抗又分割世界。那些曾用几十年证明军事克制价值的国家，现在反而在推动阵营对立。

军事实力本身不是原罪，每个国家都有正当的安全需求。关键在于领导人怎么用这些力量。清醒克制的人手里，强军能震慑战争；但认定对抗无法避免的人手里，快速扩张的军队反而会把战争拉近。

中国、俄罗斯、日本、德国都有各自合理的安全关切，邻国也一样。真正高明的治国之道，不是把自己的恐惧当真理、把别人的恐惧当谎言，而是防止各方的安全焦虑变成一台不停升级的战争机器。

1945年过去八十一载，日本和德国本该最清楚这个教训。战后克制不是软弱，而是从废墟里长出的清醒。

可现在，日本为了“中国威胁”在扩军，德国为了“俄罗斯威胁”在扩军，两者都在朝核战略靠近，都在扩大军事合作。他们听到的都是“别无选择”。

这四个字，或许是国际政治里最危险的话。战争爆发前，永远都有替代方案。

军事克制不是道德表演，而是灾难的产物。如今各方都在“别无选择”的口号下狂奔，却忘了战争从来不是必然，而是决策的失败。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81477276566897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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