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完成第九届国家杜马450个席位的换届,这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四年多以来首次全国性议会大选。

95.18%的计票完成后,统一俄罗斯党拿下57.83%的得票率,预计获得355个席位,比上一届还多出约30席;俄共以13.81%紧随其后,但席位从57席缩水至40席左右,损失将近三分之一。

官方公布的投票率为59.32%,比五年前略有回升。位置没变,但差距在拉大。

82岁的久加诺夫在选举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把矛头对准了当前路线。他说,世界经济每年增长约3%至4%,俄罗斯过去约15年却只维持在1%上下。

俄罗斯科学院曾预测未来10至15年俄GDP年均增幅可能维持1%左右,央行也有0.5%至2.5%的低区间预估。2026年1至2月,GDP同比萎缩1.8%。

久加诺夫表示,如果继续用现在的方式发展,继续打一场让社会疲惫的战争,俄罗斯可能输掉一切。“如果路线不变,这场消耗战继续下去,所有人都会失败。”

久加诺夫话说得重,但他一直支持战争,也认定冲突背后有西方和北约因素。他真正不满的,是打仗的同时,国家经济仍被寡头和金融资本牵着走,这样下去怎么赢?他同时提到,居民基本食品价格一年上涨约40%。

久加诺夫还指出,战争持续四年半,俄罗斯亿万富翁人数从105人增加到155人。

根据《福布斯》俄罗斯版2026年富豪榜,俄罗斯亿万富豪总财富在过去一年增长11%,达到创纪录的6965亿美元,上榜人数从去年的146人增至155人。钢铁大亨莫尔达绍夫以370亿美元身家登顶,较去年增加84亿美元,财富飙升主要得益于金价近80%的涨幅。

在久加诺夫看来,这些人不愿正常缴税,不愿投入生产,也没有把财富转化成国家实力。

俄共今年提出的“胜利纲领”核心主张包括战略产业国有化、上调最低工资、恢复免费医疗教育。石油、天然气、矿产、金融和军工,都应该更多服从国家战略,资金要流向工业、科技、国防和民生,而不是只进少数人的口袋。

这套思路并不新。苏联当年依靠集中力量办大事,快速完成工业化,也建立起强大的战争动员能力。久加诺夫想借鉴的,正是这种国家调动资源的能力。

但问题也在这里:今天的俄罗斯不是上世纪的苏联。几十年形成的私有经济、金融体系和利益网络,不会因为一句国有化就自动退场。

寡头的特权从哪里来,背后的权力又是谁在维护?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久加诺夫并没有真正碰触。所以,他的批评听起来很猛烈,落地却很困难。他既想限制寡头,又没有改变现有权力结构的办法;既想动员国家资源,又不愿彻底推翻市场体系。这样的左转,能走多远?是政策调整,还是选举后的政治表态?恐怕还要看克里姆林宫愿意让出多少空间。

久加诺夫的批评,折射出俄罗斯发展模式的深层矛盾:战争动员要求国家具备强大资源调度能力,但资源分配却被寡头和金融资本俘获。若前线消耗与后方财富集中并存,社会契约就会被侵蚀。

俄共支持战争却批评路线,实质是在争夺“爱国”解释权:不是反战,而是说现行打法不对、管理不好。这能吸引对低增长、通胀和贫富分化不满的选民,却难触动权力核心。

更关键的是,“国家重新掌握战略资产”若没有税制改革、反垄断、法治和独立监督,国有化很可能变成资源从旧寡头转到新权贵,而非服务民生。

俄共自身也依赖体制生存,缺乏独立社会运动和组织,久加诺夫82岁,接班问题未解。因此,左转更像选举后的政治表态,对克里姆林宫施压有限。

真正难题是:在权力与资本缠绕的结构中,没有政治竞争和法治,资源服从国家战略容易沦为口号。俄罗斯若不能回答“资源为谁服务”,低增长与战争疲惫就难以扭转。

原文:toutiao.com/article/1877071795121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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