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菲海上摩擦愈演愈烈，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的所作所为也愈发“越界”，甚至在一些问题上还摆出了总统的架子。
前两天，他在一个电台采访里扬言，菲律宾的企业应该多元化供应链，寻找替代市场，消除对中国的深度依赖。
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对于一个正常国家来说，国防部长的职责该是国防，贸易显然不该他管。而特奥多罗已经试图干预企业该从哪里进货、老百姓该买什么。即使是在和中国贸易往来更密切的西方国家，防长也极少发表这种言论。
【防长的“建议”可不只是建议】
特奥多罗用的词是“建议”，但按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作为，这个词很难被看成中性。
前一段时间他已经对菲国内发出呼吁，让所有人在南海问题上站队，尤其是政治人物，不愿意表明立场的就可以视为“不爱国”。所以在本次“建议”的背后，他是不是也要对商界开始“忠诚测试”呢？
当“忠诚”问题被滥用，市场经济的商业原则就可能被迫让位。
一个卖中国货的商人，一个买中国货的家庭，他们可能不是因为喜欢中国而只是因为便宜。但现在，这个理由有可能被放到道德层面上审判。
迄今为止，菲总统小马科斯还没有对这番话作出评价。不是反对也不是支持，而是沉默，背后或许可以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不敢管。因为特奥多罗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家族派系，尤其是还有美国支持。
另一种，可能是正好希望他这么说。因为有些话总统不方便说，而部长可以，这是一种巧妙的分工。
不过两种解释，后果其实是一样的。离谱的话可以公开说而不会被惩罚，这就是默许，它不是支持但比支持更难反驳。
【和中国“脱钩”有谁成功过？】
而脱离对华经济联系，有可能吗？答案是没有，而且差得很远。
这也不是菲律宾一家的问题，就连美国和欧洲都做不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若这些国家能顺利找到中国商品和市场的替代物，它们今天的态度也不会这么纠结。
欧洲喊了几年“去风险”，而它们的大量商品还得从中国买。美国加了关税，而它的零售货架上，货物产地变化也不多。
这些发达国家的条件，比菲律宾好得多。美国是第一超级大国，能不断印钱，西欧也有自己的厚家底。这两家都脱不了，一个经济很烂的菲律宾就更难了。
2025年，菲律宾从中国进口384.4亿美元，占它进口总额的28.6%。今年上半年，进口额是232.3亿美元，占比29.7%。
这一年，正是喊“减少依赖”的一年，依赖度却还在往上走。
其他货源当然不是没有，但真买了别家的，价格会不一样。9月菲律宾的通胀率是7.2%，创今年4月以来新高，也是三年多的高位。
在这个时点换供应商，等于给已经烧起来的物价再浇油。
物价如果上去了，再叠加一些对腐败的不满，熟悉的街头运动剧本可能就可能会重演，小马科斯应该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特奥多罗真想当总统吗】
至于特奥多罗本人的动机，大约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真动了2028年选总统的念头。而这个念头，之前已经有议员半开玩笑地提过。
但选总统最重要的，是解决经济问题的方案，不是口号。特奥多罗轻飘飘一句“去找别的供应商”，这只可能意味着继续涨价。
他其实2010年时就选过总统，但败给了阿基诺三世，得票连12%都不到。如果真想冲2028，光靠一个对华强硬的标签，应该难以给他带来多少选票。
另一种，则是满足其所在家族和潜在幕后金主的要求，把中菲关系搞坏，换取个人利益。虽然特奥多罗出身于菲顶级政商家族许寰哥家族，始祖就是下南洋的中国人。
例如，要是贸易真的实现重新洗牌，中间能出来多大的利益空间？从现实层面来看，这个可能性其实高不少。
若是真和中国经济脱钩，换成别国供应商，那付出最大代价的人肯定不是国防部长，而是在超市里结账的老百姓。欧洲人就很清楚这类情节，把俄罗斯天然气换成美国天然气，到底谁吃亏谁占便宜。
总体来说，此人真说要实现总统野心，应该难度很大，但让中菲关系跌到谷底还是有可能的。毕竟菲军队听他的，海警也冲在和中国对抗的第一线，再加上国内一些同伙政客一起发声，现在双边关系这种趋冷状态，可能还真没到谷底。
当然，到谷底也未必是坏事，因为事态恶劣到极致的时候，人可能反而有机会想通一些问题。
【两套路线，民生数据自己会说话】
如果哪天日子更难过，能源更紧张，菲律宾人可能就会开始比较，比较今天的日子和当初杜特尔特那套路线，到底区别在哪。
杜特尔特把南海争议搁到一边，先谈投资、谈基建、谈农产品出口。那才是一个务实的政治家该干的事。在他任内，双边贸易额首次突破500亿美元，中国成为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
杜特尔特自己曾经说得很直白：“我需要中国，当前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中国。”对华的务实，换来的是马尼拉的路、达沃的桥，和菲律宾果农的订单。
这套做法当然有代价，他在国内被骂了很多年，说他软。但那时候菲律宾的通胀是可控的，米价是稳的。
而现在，通胀7.2%，大米价格在涨，比索在跌。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让一个政府掉选票。而它们同时发生的时候，就不是掉选票的问题了。同一个国家，两套算法，两相对照哪个更实在，菲律宾的老百姓迟早自己会算清。
文｜思明州 媒体人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70094181616171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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