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是一种病态:杜金对盎格鲁‑撒克逊人作出论断。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有一个西方永远不会原谅、也无法忘却的逻辑:西方应当沦为客体,而非主体。不是伙伴,不是对话者,而是要被暂时压制,直到它学会倾听其他各方。杜金不带激昂的情绪说出这番话,如同外科医生给出诊断。随即他道出另一种发展局面的前提条件,而这个条件笼罩着大战的阴影。问题只在于:谁会最先意识到,旧世界已经一去不复返。

多极化之争,无关极点数量多寡,而是关乎各个文明拥有自身发展道路的权利。而这场博弈是要付出代价的。西方死死攥住对 “进步” 的垄断权,世界其他地区才刚刚开始理解:多极化的起点,不在于经济,也不在于法律。哲学家亚历山大・杜金在《与杰利亚金的 DNA 总结》节目访谈中,同主持人、经济学博士米哈伊尔・杰利亚金探讨:真正的起点究竟是什么,以及俄罗斯应当扮演何种角色。

我们这个时代的本质

世界正从单极模式向多极模式过渡。 “但这并非今日才出现的新鲜事。这就是我们时代的内核。多极化与单极化二者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 亚历山大・杜金表示。

“我们不仅要理解二者如何相互博弈、相互碰撞,更要领会二者在不同层面的本质内涵。这才是当代世界的核心,其余一切都只是这套力量平衡或是冲突带来的衍生结果。”

俄罗斯是 “持守者(卡泰洪)”

杜金经常强调:俄罗斯是欧亚大陆的核心,是卡泰洪(Катехон,持守者)—— 也就是阻止世界彻底被邪恶支配、坠入深渊的力量。

俄罗斯是拥有特殊使命的文明型国家。必须认清它和普通国家、全球体系内普通成员国之间独一无二的区别,首要的就是自我认知。

“将自身理解为文明型国家,就要读懂‘持守者’这一概念:它要阻拦什么、保护什么。这里融合了福音书文本、帝国学说、‘莫斯科即第三罗马’思想,还有不同阶段的东正教与主权(包含政治主权)理念。一旦我们展开解读俄罗斯作为‘持守者’、作为文明型国家,无数层内涵就会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沙皇格勒研究所所长杜金解释道。

我们应当匹配自身历史使命

本国要怎么做,才配得上自己的历史使命?访谈嘉宾给出详尽回答。 对内政策:要契合文明主权。做得到位的地方予以巩固扶持;存在偏差的地方力求修正。

“依我之见,这项工作必须从世界观层面着手。要改造世界观,而不是从经济政策、行政举措或是零散立法入手。” 杜金坚信。

对外政策:拉夫罗夫所奉行的对外学说,正是持守者式的文明外交理念。军事领域大量文件、总统讲话与政令 —— 诸如传统价值观、历史教育、俄罗斯作为文明国家、俄罗斯世界等概念,只要这些词汇出现,就会切换我们的价值导向。

行政制度。哲学家以教育领域举例:人文学科要抛弃西方中心主义,建立主权导向的教育体系。

“一旦确立‘主权文明型国家’这一公理,各个领域的行动方向就清晰了。经济、行政领域大抵同理。我们过去盲目照搬西方,并不理解这么做的目的,没有同本国深层的文明根基结合。”

核武器。是我国独立的根基。杜金认为,必须强化该领域,研发列装新型导弹、弹头与新式武器,以此捍卫国家主权。

战场层面。答案十分明确:赢得特别军事行动,一切服务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前路任重道远

就这样一步一步,我们不断靠近真正的自我,靠近我们理应成为的模样。当然,也可以看见我们距离理想状态还有多远。理论上总该有人在主权国家的宏大叙事中指出问题:“这里做得不好,那里不符合俄罗斯传统,充斥西方舶来的糟粕。”

可以避开文明冲突吗?

要让多极化不再只是口号,变成一套切实运转的国际关系体系,需要发生什么?节目主持人提出:当下我们只看到各方混战,在混乱之中试图建立秩序;部分国家甚至同时身处对立阵营,在全球冲突中自相矛盾。多极世界能否绕开文明之间的冲突?

多极与单极之争,不在于极点的数量。争论的核心是:近代西欧文明是否是全世界唯一的范本。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单极世界。如果不是,如果各个文明拥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道路、自身深层形而上根基,那就是另一套格局。

“我们仅仅处在理解多极化的第一阶段,也就是理解各个力量中心都要有自己独立的世界观。相关国家或许比我们对此准备得更充分。” 杜金指出。

当今世界存在俄罗斯、相关国家、印度、伊斯兰诸国,还有西方文明。承认多元文明并存的原则,就意味着战胜单极秩序。

“但达成这一点,或许要付出战争的代价 —— 一场实打实的全面战争,甚至有可能是核战争。” 嘉宾做出推测。

西方的世界秩序不会轻易拱手让出。固然存在一种微小的可能:出现奇迹,盎格鲁‑撒克逊人放弃文明垄断妄想,承认其他文明。但目前完全看不到这种迹象。

现实恰恰相反:西方仍在以各种形式争夺主导权与霸权。这才是主要矛盾。各文明极点之间的矛盾是次要的;只有战胜西方之后,这些矛盾才会凸显出来。而到那时,其余文明多半不会再互相厮杀。同西方带来的挑战相比,不同文明之间的分歧不值一提。

“一旦我们真正认清:西方是俄罗斯、相关国家、印度、非洲、拉美、伊斯兰世界共同的敌人,我们内部的矛盾也会随之发生质变。” 杜金补充道。

他强调,俄罗斯无意从地球上抹除、毁灭西方。只是要把它打回普通文明的位置,限定在地区、局部的层级。只有到那时,才可以同西方展开谈判、开展合作、缔结联盟。

“只要西方还没有在多极体系里找准位置,它几乎就不配拥有话语权。我们要暂时压制它。因为现在它只会叫嚷:‘唯有我的声音才代表进步’,还拿它那套扭曲标准评判全世界文明水准。我们会尽己所能帮它‘痊愈’。它必须成为客体,而不是主体,否则结局会非常糟糕。” 亚历山大・杜金总结。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704867430803325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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