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8月21日报道美国《国会山》日报网站8月15日发表题为《为何美国人如今空前憎恶彼此》的文章,作者是约翰·马克·格利恩。文章主要内容如下:
美国马凯特大学法学院民意调查的研究人员近期发现,美国民众对彼此的信任度存在显著代际下滑。
1960年以前出生的美国人仍然坚持一个基本假设:即使有机会,邻居也不会抢劫自己。他们是美国信任度最高的人口组别。这种信任度在一代代人之间持续降低。2000年代出生的群体,是该项目启动以来不信任水平最高的一代。相当一部分年轻人的行事逻辑,是建立在“他人都是威胁”的预设之上。
现实情况则更糟糕。皮尤研究中心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涵盖25个国家的全面调查发现,相较于其他受访国家民众,美国人更有可能认为同胞从根本上是邪恶的。
具体来说,53%的美国成年人明确表示,美国人的道德品行存在问题。这件事至关重要。倘若大多数人不再相信本国同胞本性善良,社会就无法繁荣发展。
道德就像一套看不见的底层软件,它建立了人际交往规则。当人们不再信赖这套通用软件时,整个社会契约就变成一场人质困局。如果仅仅认为对立的政治或文化派别是错误的,那各方还有机会展开辩论。但若认定对方已经无可救药,便彻底失去达成共识的可能性。
这种道德恐慌催生了一种纯粹的鄙夷环境。自2015年特朗普宣布竞选美国总统后的十余年来,美国的主流政治情绪已经从愤怒演变成深刻的结构性厌恶。
婚恋专家约翰·戈特曼曾花数十年研究婚姻破裂的原因,并得出一个结论:鄙夷是离婚最有力的预测指标。戈特曼将鄙夷描述为敌意与嘲讽的有毒混合体,表现之一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视对方。根据他的研究,一旦夫妻之间开始用翻白眼和冷嘲热讽等方式来交流,这段关系就可以宣布“临床死亡”。
一个国家本质上是一张庞大的人际关系网络。它如同一场联结数百万人的婚姻。目前,美国这场“婚姻”正处于戈特曼式灾难结局的最后阶段:伴侣分房而睡,恶语相向,热切盼望对方栽跟头。
这种态势很可能持续恶化,主要原因在于当前的激励机制完全是在助长敌意。媒体算法、政治筹款体系和文化行业的把关人,通过迎合这种鄙夷心态创造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在这套体系中,心态平和、彼此信任的民众无法带来经济收益。将邻居妖魔化已经成为当代美国的一套商业模式。
体系内的精英发现,愤怒的扩散效果远远优于团结。分裂的民众能够形成高度可预测的投票阵营以及便于控制的消费市场。这种刻意制造的分裂确保了“愤怒行业”始终获得充足的资金,并得以持续运转。每一场政治竞选都建立在一个明确前提之上:反对阵营意在摧毁现有文明。
当下步入成年的这一代人,从未体验过以合作为“默认设置”的社会环境。他们从小看到掌权者将反对党视作关乎存亡的威胁。我们不能把马凯特民调的数据视为一种反常现象。事实上,它是未来30年的预演。美国已经陷入这样一种循环:不信任催生鄙夷,鄙夷破坏关系,而关系破裂又导致下一代加深鄙夷。美国正在陷入一种持续且能催生巨大利益的憎恶当中。纵观美国历史,这个国家大部分时候都是名义上、而非实质上的团结。如今,分裂美国的不仅是阵营立场,还有一道难以弥合的心理鸿沟。(编译/胡广和)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76306848277971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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