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收到逮捕令，不想坐牢只能破财消灾。小马科斯除了弹劾案这招王牌之外，也在用各种手段，对杜特尔特家族进行公开羞辱。

针对菲律宾副总统，前总统长女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还在国会胶着，小马科斯阵营又发起了新一轮攻势。日前，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正式对莎拉签发了逮捕令，指控她犯有三项严重威胁罪。

法院对每项指控设定了12万比索的保释金，三项指控合计36万比索，尽管莎拉以及她的团队都在质疑管辖权，但还是打算先交钱。毕竟要是到时候真被逮捕了，杜特尔特家族接下来会更加被动。

虽然菲律宾门阀政治内斗严重，总统与副总统明争暗斗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对现任副总统签发刑事逮捕令，在菲律宾近代宪政史上尚属首次。

具体来讲，这项指控源于莎拉两年前在一次在线新闻发布会上的争议言论，当时她声称，要是自己遭遇不测，就跟小马科斯一家“玉石俱焚”，随后围绕莎拉的言论是否构成对总统的安全威胁，菲律宾内部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法律拉锯。

在2025年全年，菲律宾国家调查局与司法部完成取证，但并未立刻采取行动，而是一直等到今年8月，弹劾案进行到关键时刻，司法部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诉，看来是蓄谋已久。

这主要是2025年中期选举及后续权力重组期间，小马科斯阵营需要保持政局的相对可控，防止过早激化与杜特尔特家族的矛盾，何况那时候这类案件性质可大可小，并不足以对莎拉产生消极影响，只能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自然要留到弹劾案开始之后。

菲律宾司法部表示“尊重”奎松市法院签发的逮捕令

而且用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已经在程序上完成了必要的定性，即莎拉的言论并非“面对安全威胁时的夸张修辞”或“恶意被曲解的上下文”，完全符合《网络犯罪预防法》第6条和《复兴刑法典》关于严重威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

本来弹劾案已经足够让杜特尔特阵营焦头烂额，如今又摊上了逮捕令。

面对多方向的法律围剿，莎拉团队必须将大量时间、精力和财力投入到法庭辩护与保释程序中，这将极大地挤压了莎拉动员基层支持者、整合反对派力量以及筹备下届总统选举的战略空间。

至于逮捕令为何是奎松市法院来签发，这里面也是有多重考量，光是管辖权就足够两边辩论上好一阵子。

根据菲律宾法律，由于副总统涉案言论是通过互联网在线直播和传播的，网络犯罪案件的管辖权具有特殊性，小马科斯一家作为“受害者”，是在首都圈接收并感知到该威胁，而跟马尼拉市同处首都圈的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设有专门处理网络犯罪案件的指定法庭，所以司法部顺理成章地选择在这里提起公诉。

奎松市和马尼拉市同属大都会圈，小马科斯家族属于主场作战

再加上马尼拉这一带，已经是杜特尔特家族影响力最为薄弱的地带了，说是小马科斯阵营的“主场”也不为过，这个优势必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不管从流程上，还是从政治上，司法部都不会选择在达沃市提起公诉，那完全是自取其辱。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深耕多年，支持率无可匹敌，此前杜特尔特被送往海牙国际法院，硬是在缺席的情况下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市长选举，影响力可见一斑。

既然如此，司法部何必要在明知必将遭到阻力的情况下舍近求远呢，让奎松市法院对莎拉发逮捕令，他们还能随时盯着，排除一切变数。

我们也能看到，莎拉的辩护团队此前向法院提交了撤案申请，主张副总统作为宪法规定的可弹劾官员，在任内享有程序性豁免权，不能直接接受下级地方法院的刑事审判。

奎松市法院已经明确驳回了这一请求，判定这一申请缺乏法律依据。这为司法机关在弹劾案审结前直接对莎拉进行刑事审讯与定罪铺平了道路。

针对莎拉的逮捕令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与正在国会进行的弹劾案彼此呼应，形成了一套组合拳。正如之前所说，单一个逮捕令制造不了多大的风浪，更像是一种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公开羞辱，但对正陷入弹劾风波的莎拉而言，却如同雪上加霜。

换句话说，弹劾仍然是小马科斯阵营的主攻手段，力求终结莎拉的政治生命，提前将下届总统选举的有力竞争者排除在外。

逮捕令更多起到一个干扰作用，毕竟没有法院直接上门抓人，目前还只是让莎拉那边交一笔保释金，36万比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换算成人民币大概4万元不到，这笔钱杜特尔特家族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但不排除逮捕令会在舆论与政治层面起到寒蝉效应。在弹劾案中，莎拉寄希望于参议院中忠于杜特尔特家族或保持中立的参议员能够投出反对票，使自己免于被罢免。

然而刑事逮捕令的签发使得参议员们面临巨大的压力，要是法院判定莎拉犯有严重威胁罪，支持她的参议员或许会遭到舆论机器的口诛笔伐，也就是“包庇罪犯”。

只是考虑到菲律宾目前的政治分裂程度，这种程度的争议还算不得什么，反正小马科斯已经不择手段，好几个支持莎拉的参议员，要么潜逃，要么在小马科斯的设计下摊上了牢狱之灾。

不过莎拉也不是一直被动挨打，交保释金破财免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双方将围绕奎松市法院的管辖权、证据合法性以及宪法程序提出层出不穷的上诉，将刑事审判拖入漫长的司法拉锯战，力图将诉讼程序延长至2028年大选之后。

弹劾案才是主战场，过了这一关，其他什么都好说。



文｜白玉京 媒体人、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81629230351417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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