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海准则谈判,在最后关头又一次无果而终。而在此之前,作为今年的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可谓信心满满,觉得能在任内顺利敲定《南海行为准则》。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这届主席国的表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菲律宾宣布准则草案有80%达成共识】
就在不久前,菲律宾外长宣布,中国与东盟各国已就准则草案约80%的段落达成临时共识,但由于在关键问题上仍有分歧,谈判无法按时完成,剩余工作将交给明年的轮值主席国新加坡。
听菲律宾的意思,好像距离准则达成,只剩下最后20%的工作需要完成,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实际上,这剩下的部分才是最敏感,也是最难啃的。
而且菲律宾虽然在程序上推动了谈判进程,却始终没有展现出与东盟轮值主席国相匹配的担当。
小马科斯政府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制造紧张气氛,动辄拉着美国及其他域外国家介入地区事务,甚至公开引狼入室,将域外国家的权益纳入准则考虑范围。这样的行为,很难让其他国家相信菲律宾有意营造有利于谈判的地区环境。
而且只看小马科斯政府这些年在南海方向的挑衅言行,完全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东盟内最不想达成“准则”的,非菲律宾莫属。
从始至终,菲律宾并未向外界说明,这80%的临时共识,究竟包含多少实质性成果,又有多少属于原则性、程序性和技术性内容。要知道,谈判文本的完成度,不能直接等同于核心争议的解决程度。
像准则这样的文件,往往包含大量技术性内容,例如沟通机制、会议安排、合作方式以及其他一般性原则,只要各方都有合作意愿,通常比较容易达成一致。
即便涉及多个国家,也能够通过不断修改措辞、调整表达方式来寻找交集。可涉及主权权益、安全利益和实际行动边界的条款,就另当别论了。

【菲律宾对准则有很大的私心】
《南海行为准则》之所以谈了这么多年没能落地,重点就在于各方对准则应该发挥什么作用、能够约束哪些行为、适用于什么范围,以及违反准则之后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存在难以消除的分歧。
目前,只有准则与2002年《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关系得到解决。中国与东盟都认可,2002年的宣言构成新准则的基础,新准则应当符合并承接宣言的基本原则。这项共识有一定价值,至少明确了新旧文件之间的衔接关系,也为后续讨论提供了共同框架。
可话又说回来了,宣言问世二十多年,南海方向也谈不上风平浪静,不然也不需要讨论准则了。偏偏东盟内部莫衷一是,尤其是菲律宾,一天到晚想着要靠准则强行约束中国,甚至还想引狼入室,能谈成才有鬼了。
小马科斯政府可能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少从议程安排上来看,菲律宾在今年增加了谈判会议的频率,基本上做到每月至少举行一次,给各方提供更多讨论时间。

【若不是中方说了重话,菲律宾还会继续纵容反华政客】
但这些表面功夫是没有用的,至少无法抵消菲律宾在南海方向挑衅中国造成的负面影响。小马科斯政府这些年在南海问题上采取的路线,外界都看得很清楚。菲律宾不断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扩大美军在菲活动的空间,频繁利用海上执法和军事力量展示存在感。
每当中菲海上发生摩擦,马尼拉方面往往迅速展开舆论宣传,将有关事件上升为地区安全问题,再试图争取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的支持。更不要说各路反华政客你方唱罢我登场,唯恐天下不乱。
所以对《南海行为准则》,菲律宾有私心,想让中国和其他东盟国家接受一套完全按照自身诉求来设计的框架,简而言之就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别说中国了,其他东盟国家都看得出来。
须知东盟的外交传统讲究协商一致,成员国之间存在分歧时,通常需要通过耐心沟通寻找共同利益。菲律宾这种不断将南海问题推向对抗的路线,恰恰会让其他国家感到不安。

【菲律宾想用准则限制中国】
假如菲律宾真心希望在自己任内敲定《南海行为准则》,为什么没有把更多精力放在控制海上局势、减少争端和推动成员国协调上?
为什么总喜欢将南海问题与美国的战略安排联系起来?为什么在关键条款上坚持突出第三方国家的权益?这些小马科斯政府恐怕给不出一个让人满意的交代。
接下来,推动准则谈判的任务,就落到了新加坡头上。
老实说,这个活很不轻松,尤其是菲律宾在南海方向折腾了这么久以后。光是东盟内部怎么达成一致,就够新加坡喝一壶的。
外界经常把东盟看作一个整体,但在南海问题上,东盟十国之间的利益诉求存在明显差异。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文莱等国都涉及不同程度的争议,印尼虽然并不承认自己是南海领土争端的当事方,却也对相关海域的安全和资源权益高度重视。

【反华防长特奥多罗唯恐天下不乱】
新加坡长期重视东盟内部团结,也十分看重同中国的经济和外交关系。它清楚,南海局势的稳定对于东南亚整体发展有多重要。
中国与东盟之间有着庞大的经贸合作关系,地区供应链、港口运输、能源贸易和产业投资,都离不开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
南海还是全球重要的海上贸易通道。局势一旦持续恶化,受到影响的绝不会只有中国和菲律宾,整个东南亚地区都要承担相应成本。
因此,新加坡接手以后,首要任务恐怕仍然是恢复各方对于谈判的信心,尽量避免菲律宾这一年的对抗性政治操作继续影响后续磋商。
话虽如此,菲律宾留下的第三方参与问题,更可能成为后续谈判中的一根刺。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中国绝对不会接受一份内容失衡、约束不清、执行机制缺乏可操作性的协议。新加坡任内也未必搞得定。
文|箫风声 独立撰稿人、作家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708699507420217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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