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列出普京“七大接班人”，这次梅德韦杰夫没进名单，看似意料之外，其实也算是情理之中。

2026年俄罗斯杜马选举投票已经结束，统俄党预计保住多数。普京的地位在四年半战争和数十万伤亡之后并未动摇，不过迄今为止他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这是未来几年俄罗斯政治里一个最大未知数。

《华盛顿邮报》在这期间列出了一份名单，点出了七位可能在普京之后领导俄罗斯的人。这里面尤其注意的是，大家熟悉的俄罗斯前总统梅德韦杰夫，居然已经不在名单之内。

我们先看排名，首先，总理米舒斯京是法定的第一顺位，俄宪法规定总统无法履职时由总理代行职权，普京本人1999年叶利钦辞职后就是这样上台的。

米舒斯京曾是税务局长，2020年获任时被看作没有政治分量、没有党派性、没有情报关系的技术官僚。之后他在经济领域扩权，但对安全部门圈子来说，仍然是外人。

此后是久明，他1999年进入总统安保部门，后来任军情局副局长、特种作战部队司令。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期间，久明主导了俄方行动，之后任图拉州长，2024年任国务委员会秘书。

同年的改组中，国防部交给了经济学家别洛乌索夫，久明拿到的是克宫国防工业顾问，分析人士把这个职位解读为影子部长。

第三人是副总理德米特里·帕特鲁舍夫，其父是前联邦安全局局长、前安全会议秘书尼古拉·帕特鲁舍夫，1970年代就与普京相识。

小帕特鲁舍夫在父亲坚持下读完了联邦安全局学院，职业却在银行系统。2024年，父亲推动他出任总理，没有成功。

第四位是审计院院长科瓦利丘克，其父尤里·科瓦利丘克被称作普京的私人银行家和最亲近的朋友。父亲曾为儿子争取俄油或俄气的一把手位置，但克宫只给了审计院。

这两位其实大致可以放到一起看，他们的家族都试过把手伸向更实权的位子，但都只拿到了次一级的东西。把他们放进可能的接班名单其实是抬举，真正说明问题的是那两次没成。

不过他们年纪还轻，未来没准还有可能性。

排第五的是第一副总理曼图罗夫，他是俄技集团总裁切梅佐夫的得意门生。他主管工业与贸易十余年，2022年获得国防工业监管权，两年后又接下让政府工作与对乌战争同步的任务。

不过他的影响力绑在战争经济的状态上，受战争的结局影响。

第六位是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做到过总统办公厅主任，2010年起管首都。美媒挑他出来的理由是，把莫斯科变成高科技大都市，不过他倚重的是商业精英，而非情报机构。

最后一位其实也是熟面孔，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基里延科，主管国内政治事务。他1998年曾成为俄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理，是2020年修宪的组织者之一，最大的筹码是控制谁能进入权力体系，主导的最新一个计划就是面对战争老兵的“英雄时代”。

判断谁最有可能接手俄罗斯起码要看三样：体制内的正式位置、与安全系统的关系深度、信任的起点来自哪里。

按这三样量，久明是七个人里唯一三项齐备的。他有位置，国务委员会秘书加克宫国防工业顾问；他有关系，总统安保、军情总局、特种作战部队、2014年克里米亚；而他的信任起点是普京本人。

另外有三个人各缺一样：帕特鲁舍夫有姓氏没位置，曼图罗夫有位置没有安全系统的根，米舒斯京两样都缺。

但米舒斯京不能排在太靠后，按照宪法他是唯一能在出意外时代行职权的人。不过他即使能接程序，也大概率接不了体系，现实里最可能的形态他完成法律上的过渡，再由别人来定走向。

年龄这一栏也能说明问题，米舒斯京60多岁、索比亚宁68岁、基里延科64岁，再加一个57岁的曼图罗夫，这批人年龄都已经偏大。

按照西方学界的观点，作为后续梯队正被培养的那批人更加年轻、有攻击性、有野心，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权力去施展这种攻击性。多数“英雄时代”的毕业生拿到的是顾问性或象征性的职位，而不是实权。

“英雄时代”这台机器是基里延科在推，他同时出现在两份名单上：一份是可能的接班人，一份是培养下一代官员的机制操盘手。这个项目一旦铺开，他就会有一张遍布官僚系统的门生网络，即使接不了班，未来的地位也可能不会低。

西方分析常把俄罗斯政治简化为普京一个人的独断，但一个这种规模的国家肯定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运转的。

军工在曼图罗夫手上，国内政治与人事在基里延科手上，军队和安全系统各有各的分管人。一场打了四年半的战争，本身就是由一批人在运转的，普京更多像是一个“集团共主”。

如果看看美国的最高层，其实也是总统一人之下、各内阁部长分管一摊的架构，只是美国的政治流动性更大，明面上的任期短一些而已。

俄罗斯这边，长任期是当下的常态：米舒斯京总理任期已经进入第六年，拉夫罗夫任外长二十多年。周期长这件事，与其说是俄罗斯的制度特征，不如说是一个始终都充满内外危机的大国对稳定的渴望导致。

西方总喜欢渲染一种“没了普京就会垮”的前景，这个判断不现实。这是一套有分工、有分管人、有接班通道的体系。它确实和美国有不小的区别，但并不是只有唯一一根支柱。

对于美媒排出的这七个人，他们的出身和条件固然有差异，但或许更重要的是权力交接那天，排名靠前的几个人，哪一个主管的垂直领域话最算数。比如要是战争还在打，军工和安全系统的权重或许更高，如果战争停下来，这个排序就可能会变。

而且不排除在这7人之外，还有正在某处接受锻炼的其他人选。

这份七人名单的价值不在排序，在于它把俄罗斯政治的一个特征摆到了明处：它按周期运转，而不是按届运转。

如果完全用西方式的政治模式去套用和分析，结论或许会差出很远。



文｜苗晨 前凤凰网要闻编辑，资深媒体人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88305822987731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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