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说,从北京、上海市中心开车一个小时之外的农村非常穷,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但从纽约、芝加哥开车一小时之外也到处有穷地方。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吗?”一位美国前政要在某场对话上这样问中方代表。尽管中方有理有据地回应说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不只源于经济阶段,还在自我定位、观念水平、治理能力等等,但在美方看来,中国变了,正在成为真正的全球强国;而美国也变了,种族构成、经济水平甚至政治制度等等,与华盛顿建国时的美国不一样了。
由此看来,中美之间需要更多地立足于长远重新进行相互认知。美国对中国的认知逻辑,仍基于上世纪中叶哈佛大学教授费正清《美国与中国》一书;中国对美国的认知逻辑,仍限于帝国霸权的基本框架。两百年前,法国人托克维尔为认知刚刚建国的美国,游历美国各州,写下了《论美国的民主》;半个多世纪前,美国人本尼迪克特为认知二战后的日本,历时数年,写下了《菊与刀》。当下的中国思想界,也期待有一头扎进美国社会的新时代下的美国名篇。大变局时代,思想者大有可为。
崛起需要慢功夫实功夫
如同笔者过去十年无数次与美方交流一样,美方对中国的批判、挑剔、指责仍是一贯的,不同的只是谁说和重点说什么。在与俄罗斯、伊朗、土耳其、印度甚至韩国、日本的智库同行交流,笔者发现美国智库界对他们的国家通常也是如此,有的态度比对中国更恶劣,鲜有一团和气。
这相当大程度上折射了西方对非西方世界的傲慢,同时也反映了智库本应有的“伐谋”功能。冷静下来看,中国舆论大可不必“逢美必驳”。如果中国人更自信一些,美国的某些批判反而会像“诤友”那样,反向提醒中国不断深化改革的重要性。
事实上,20世纪以来,美国持续崛起并保持近百年的全球霸权,很少在乎国际上的舆论批判。相反,美国在世界上被批判的频率与程度是最严重的。但美国的自我调节与纠错有自己的节奏,调整的尺度源于国内,而非国外。由此看,中国改革节奏切不可被美国发动的贸易战所打乱,“你打你的,我改我的”。中美贸易战当前,中国大可更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