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经济的冲击会迅速波及金融体系,如果不加以解决,过度金融会对人们的生活造成严重破坏。在现代金融中,金钱可以以光速在世界各地流动,这使得世界看起来越来越小。中国经济规模如此之大,并且融入了全球,若有震荡必然立即波及全球金融市场。当然,中美之间的一级和二级经济和金融联系如此广泛和深入,它们是不可能消失的,这使得两国就宏观经济风险交换看法变得尤为重要。
中国是美国国债的第二大持有者,也是其他美国证券的主要投资者,因此中国了解美国的经济政策并对美国政策制定者抱有信心符合两国的利益,尤其是在美国国会为债务上限争吵不休的时候。美国政策制定者也要更好地了解中国的经济政策和挑战,这对中美两国都至关重要。
美国需要巩固拜登政府试图阻止两国关系自由落体的努力,这样做至关重要,因为美国争取到用来施压中国的各个盟友和伙伴都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和中国开展合作。这也是拜登寻求同中国建立双边关系“护栏”的其中一个原因。
为了加强协调,中美两国的决策者应该更频繁地会面,更坦诚地交谈。友好关系不是这种合作的先决条件。两国在政治、安全和意识形态领域的明显紧张关系并不阻止彼此在宏观经济稳定、流行病防范、气候变化、打击恐怖主义、核不扩散以及为全球金融体系设置防火墙以抵御未来金融危机等问题上进行利己的合作。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即将访华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耶伦应该定期与中方接触。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也应该与中国央行行长进行对话。美国必须控制武器相关技术以及两用和多用途技术,并更严格地审查相关投资和并购,但美国不需要在对国家安全或世界民主国家在技术前沿的竞争力不重要的领域推动和中国的分离。
某种程度的脱钩是不可避免的。在高科技领域,一些有针对性的脱钩是绝对有必要的。但全方位脱钩毫无意义。美国人受益于融入世界,中国仍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美国人可以参与其中,也可以将其让给美国的竞争对手。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的制造国和最大的贸易国。未来几十年,中国将是全球金融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不该宿命论地接受经济铁幕的落下,而应积极与中国谈判,为美国人在中国市场上赢得机会。美国官员应该与中国领导层认真讨论,如何以一种互惠贸易的方式处理脱钩问题。目前,两国主要是相互指控和反诉,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扩大经济互惠互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