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中国在南海的岛礁防御体系日趋完善，海警执法力量也形成规模化部署，区域拒止能力覆盖了第一岛链内的主要航道。美国已经意识到，在南海与中国进行正面对抗的成本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必败无疑，于是美国人换了打法。

《战略家》杂志日前刊登了评论文章，认为美国需要在南海地区制定一套“灰色地带策略”，尤其需要能够针对“海上碰撞”战术，用“降级”对抗的方式，继续挑战中国的主权和领土海湾。

这篇文章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作者很想说服白宫和五角大楼，将海岸警卫队用于南海的所谓“自由航行”。

这些年来，美军也确实有这样做的打算，早在今年7月，美国就把原本部署在巴林的6艘“哨兵”级巡逻舰调到了南海，加入新组建的“远征巡逻舰中队”，以新加坡为基地，轮流进驻菲律宾苏比克湾附近海域。

这些动作表明，美国在南海博弈的策略正在发生改变，逐步从依托海军的正面抗衡，转向倚重海岸警卫队。因为截至目前，南海的海上摩擦主要是在中国与菲律宾之间，而海警是最常用的一线单位。

海警船只兼具军事属性，但又不像军舰那样高度政治敏感，能够借助这一模糊身份持续搅动南海局势。

美军这套战略的核心在于“降级对抗”，用白色船体的执法船替代灰色船体的军舰。一旦发生对峙甚至碰撞，事件可以被定性为“执法纠纷”而非“武装冲突”，通过降级的方式，延长对抗的周期。

不过，美国海警的算盘在南海未必打得响。因为中国海警拥有至少280艘百吨级以上执法船，总吨位接近40万吨。海岸警卫队部署的6艘“哨兵”级巡逻舰，仅47米长、三四百吨的排水量，与其说是实际威慑力，不如说是政治信号。

这些小型巡逻舰真正的用途，是利用机动性强的特点，在南海岛礁之间穿梭，搞“贴靠”式存在，它们不是用来正面对抗的，而是用来证明“美国还在”。

但美国的打算，远不止这些。海岸警卫队只是“灰色地带策略”的“骨架”，菲律宾的角色同样不能忽略，它是这套策略的“血肉”。

马科斯政府上台后，美菲军事合作显著提速，但仅靠基地和军演，还不足以让菲律宾在南海持续制造摩擦。真正把菲律宾推到前台的，是一套精心设计的操作体系：斯坦福大学“戈尔迪之结国家安全创新中心”旗下的“海光计划”，是这套体系的中枢。

该项目由退役美国空军上校雷蒙德·鲍威尔负责，前身是2022年启动的“妙手项目”，其运作资金来自美国国防部，名义上搞学术研究，实际运作模式却与菲律宾海警深度捆绑，长期提供南海相关船只的追踪数据和策略建议。

最终形成“美方提供计划、菲方制造事端、西方媒体集中造势”的配合模式。

但这套体系运转起来之后，菲律宾的政策空间被大幅压缩了。马科斯政府即便希望约束军警系统的冒险冲动，回到双边对话协商的正确轨道，但在当前的政治氛围下，依旧很难办到。

美方“灰色地带策略”还有一条路线，那就是加速部署无人系统。今年6月，美国向菲律宾交付了4艘“人鱼海神”双栖无人艇，全部部署苏比克湾海军基地，那里正对黄岩岛，美方声明毫不掩饰地称，这批装备将助力菲方应对所谓“海上灰色地带挑战”。

这些无人艇可以长期潜伏，记录中方舰艇活动规律和水下声纹信息，再通过卫星通信实时回传数据。

美国已经给菲律宾凑出了“长航时侦察加高速抵近骚扰”的无人装备组合，2024年交付的“蝠鲼”T-12无人艇，平时用来抵近侦察、制造摩擦，战时理论上也能改装成自杀式无人艇。

这套打法的灵感来自乌克兰。靠着几万美元一艘的自杀式无人艇，乌克兰在黑海把俄罗斯黑海舰队逼退到新罗西斯克，创造了教科书级的非对称作战案例。

美国想在南海复刻这个“奇迹”，但南海不是黑海。黑海是封闭内海，乌克兰无人艇从本土港口出发，跑几百公里就能摸到俄军基地，沿途有岸基雷达和卫星情报全程指引。

南海的情况完全不同，海域广阔、岛礁分散，菲律宾就算把无人艇放在最前沿的苏比克湾，到黄岩岛还有200公里，到南沙更远。

不过，无人系统的部署确实是潜在威胁。无人平台的政治敏感度比有人舰艇更低，借着“无人装备”打擦边球，制造舆论话题，这才是美国真正想看到的灰色地带博弈方式。

美国试图用这些手段，在不触发战争的情况下，持续消耗中方的战略资源，但低烈度博弈的核心，不是消灭对手，而是通过持续制造压力来改变现状，然而南海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中国对南海的态势掌控能力，远超美菲所能投入的力量，在这种不对称格局下，“灰色地带策略”可能会让人觉得烦，但无法改变任何态势。

美国想要看到“中国让步”的情况发生，但实际上，它们只会看到中国一步步提升海上维权能力。中国对南海争议海域基本上实现了海警-海军的常态化部署，上个月底，菲律宾试图借夜色掩护，在仁爱礁进行“突袭”，结果半路就被中方拦截。

菲方认为是“内鬼泄密”，但更大概率是中方早就实现了对这片海域的全天候、全时段监控能力，菲方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中方的法眼。

归根结底，“灰色地带”博弈的胜负，主要是看谁能保持战略定力，同时不断积累优势，这是一个持久战的过程。美方换打法，它已经意识到正面对抗不可能成功，只是换了一套“阴招”，就能成功吗？

中方一力降十会，美菲再怎么谋划，在绝对的实力优势面前，也掀不起风浪。



文｜申东昀 媒体人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96100124908323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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