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菲在南海吵得凶，但却没忘杜特尔特家族的情分，棉兰老岛优先得到了照顾。中菲关系最近在中央层面又起波澜，菲律宾外交部重申对南海岛礁的所谓主权，中方随即驳斥。但就在同一周，达沃市却办了一场国庆招待会，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到场致辞，和中国副总领事一起切了蛋糕。中央在隔空交锋，地方在办酒会，这个反差很说明问题。

达沃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老杜当总统那几年走的就是拉近北京的路线。如今老杜人在海牙被羁押，但照样能当选市长，儿子塞巴斯蒂安代理市长职权。家族这两年波折不少，姐姐莎拉被弹劾，父亲被国际刑事法院继续羁押，但达沃这个基本盘还是稳的。

中国驻达沃总领馆这几年在棉兰老做了很多事，榴莲节、贸易博览会、职训班、轮椅移交、开斋节集市，全都不落下。会见的人从发展署主席到旅游局长、移民局主管、众议员，一层一层都走到了。这些事层级不高、金额不大，但次数很多，基本都在民生上。布卡纳桥是中国援建的，达沃和萨马尔岛的连接桥也在建，当地记得这笔账。

这种地方外交的价值在于，中央谈不拢的时候，地方层面的往来可以照走。达沃愿意接这条线，是因为它需要。马尼拉和达沃的关系现在并不顺，棉兰老对小马科斯的不满意度全国最高。两条路线在同一个国家里分岔，中央这一层在退，地方这一层在进。

再往南看，邦萨摩洛自治区刚选完议会，出现悬峙议会，这个曾经有分离主义倾向的地区，从中央拿到的资源有限，要发展只能自己找路。达沃就在旁边，现成的样板摆着，邦萨摩洛要回答的是达沃经验能不能复制。对马尼拉来说，这些地方往来不好公开反对，说硬话容易，拦一座已经通车的桥要难得多。中菲关系在中央卡住的这段时间里，地方的进展照样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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