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通胀和美国通胀有很大差异,俄乌危机直接对欧洲的能源供应、粮食供应,以及一些基础原材料的供应产生了巨大冲击。未来欧洲的通胀会因为这些大宗商品价格,特别是能源危机出现进一步上扬,所以欧洲央行加息目前来看是必然的,并且还会持续加息。

但是在加息的过程中,由于各个国家的财政状况、贸易状况,以及金融状况不太一致,所以对不同的国家会产生不同的冲击。

这一冲击会对南欧一些高债务、高杠杆的国家带来急剧压力,比如说意大利,该国国债收益率超过4%可能会导致其国债偿付,以及新发行的一些金融债券面临一些新压力。所以大家很担忧,南欧国家会像2011年到2012年那样出现欧债危机,同时一些高债务的私人公司也会出现债务危机。这样的话,就可能导致整个南欧区域的经济出现崩塌式下滑。

为了避免主权债务危机再次上演,欧洲央行采取了一些相应举措,最重要是出台了一个名为“传导保护机制”(TPI)的新工具。

实际上,这是在给市场发出信号,希望市场不要做空一些主权国家的债务,一旦进行做空,欧洲央行就会启动这个“传导保护机制”工具来进行收购,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工具也可以进行收购,以此来进行相应的博弈,大家都知道欧洲央行的能力很强。

尽管如此,也只能说,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发生的概率有所下降,但私人企业的债务问题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所以,目前来看,第一,在俄乌冲突和能源危机的冲击下,欧元区经济疲软是必然现象,且下滑的幅度可能超过我们的预期;第二,通胀持续的阶段可能会相对比较长;第三,这些决定了欧洲的政策调整必须要持续,同时也意味着欧洲的政策面临着更多困难。

欧元区国家通胀率达到创纪录的8.6% 图源:纽约时报

观察者网:现在全球都处于历史性的高通胀时刻,您认为诱发本轮全球通胀的原因是什么?化解消弭这轮通胀又需要哪些因素?

刘元春:全球通胀的原因分为短期因素和中长期因素。

从短期因素来看,第一个诱因就是俄乌冲突所带来的大宗商品价格的上涨;第二,由于新冠疫情的冲击,导致全球供应链出现瓶颈,并且这个瓶颈效应比大家想象的持续时间更长、涉及范围更广,进而导致大量的供给端不足,供给成本上扬;第三,在疫情救助过程中,各国发行了大量的货币,同时进行了大量的财政刺激,整个刺激政策的“后遗症”就体现在货币价格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