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似乎败局已定，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开始考虑给全家安排退路了。
莎拉日前告诉记者，自己的母亲伊丽莎白·齐默尔曼建议她“回家”，将国家层面的政治角逐留给弟弟，也就是现任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尔特。
不过，莎拉目前还不打算这么早就听母亲的劝，她已经早早投身总统竞选，弹劾案结果未定，还不是半途而废的时候，何况她还有副总统的工作要忙，短时间内不会返回达沃老家。
此外，莎拉也承认，自己还没有与巴斯特沟通过竞选总统的可能性。但很多迹象表明，杜特尔特家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莎拉被弹劾，政治生命就此结束，很快就会启动备用计划，让家族其他人顶上。
【姐弟在政治履历上的异同】
同样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子女，莎拉和巴斯特两人的政治理念也许跟父亲一脉相承，但在政治履历上却有不小的差距。
莎拉的从政经历极为扎实，她拥有法律专业背景，曾长期担任律师，并在达沃市开启政治生涯，历任达沃市副市长、市长，在地方治理中展现出雷厉风行、铁腕果断的风格，曾因在现场殴打阻碍拆迁的警官而一战成名，奠定了直来直往的强人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版的老杜。
当年谈起杜特尔特的接班人，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不是长子保罗或者小儿子巴斯特，而是莎拉。甚至老杜被逮捕送往海牙后，莎拉俨然成了杜特尔特家族的“大家长”。
从左到右分别是长子保罗，长女莎拉，小儿子巴斯特
2022年，莎拉投身副总统竞选并高票当选，后来此举证明是一次误判，她与小马科斯组成的政治同盟很快分崩离析。
话虽如此，莎拉已经是杜特尔特家族中，除了老杜以外唯一具有全国性选举经验的，堪称杜家在棉兰老岛以外的代表人物，更是2028年总统选举一个极其具有竞争力的人选。
相比起来，巴斯特就是那种半道出家的政客，早年远离政坛，2019年才在家族安排下出任达沃市副市长，莎拉去马尼拉当副总统之后，巴斯特才接过市长之位。
从始至终，他就在达沃市这一亩三分地打转，也许累积了一些地方治理的经验，但在菲律宾全国范围内名声不显。
尽管巴斯特现在还领导着菲律宾民主党，后者曾在2016年选举中为老杜胜选立下汗马功劳，但菲律宾政治的底层逻辑又不是政党更替，而是门阀之间的合纵连横，他这点资本并不足以转化为可观的竞争力。
所以巴斯特没有像莎拉那样，成功打造自己独特、有区分度的政治人设。
至于长子保罗，目前是国会众议员，影响力和号召力也差一些，他留在众议院比去选总统可能更具性价比。因为运作一个众议员席位，肯定是比指定一个新的达沃市市长要更有难度。
【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保险】
从菲律宾现在的政局来看，莎拉与巴斯特之间不存在谁取代谁的问题，两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最大程度地保留并继承前总统杜特尔特的政治遗产。
杜特尔特家族之所以还能与马科斯家族、罗慕尔德兹家族这些北方豪门抗衡，很大程度上就是老杜在棉兰老岛建立的牢固基本盘，以及他从政六年，靠强人政治和铁腕手段在民间奠定的威望。
莎拉至今还在支持率上遥遥领先菲律宾其他政治人物，都要归功于老父亲打下的基础，也是她目前坚持到底的本钱。同样，这个基础巴斯特也有。
齐默尔曼建议莎拉退守达沃、由弟弟巴斯特接棒，不一定跟厚此薄彼有关，更多是需要一层保险。菲律宾宪法规定，一旦被参议院弹劾，被弹劾者将永远失去竞选公职的资格。
小儿子巴斯特半路出家，没有经过专门的历练
因此莎拉要是被定罪，不仅副总统没得当，也会被提前踢出总统大选。那么巴斯特就有必要出面，确保杜特尔特家族在日后的权力竞争格局中仍然有一席之地。
简而言之，谁出面不那么重要，只要杜特尔特这个姓氏依然出现在候选人名单上，家族的基本盘就不会散，反马科斯阵营也还有主心骨。
【有备无患：莎拉的局面不容乐观】
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杜特尔特家族正在为莎拉在弹劾案中的失败早做准备。目前各路势力都参与到了对莎拉的围剿中，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抓住所谓的“中国资金”问题大肆炒作，准备把水搅浑，一定要把杜特尔特家族的“亲华传统”打造成某种黑历史，更好是往“国家安全”的方向靠，让对方百口莫辩。
与此同时，参议院在投票之后，也把定罪门槛从16票降低到了14票，因为有4名参议员因故无法出席。
“巧合”的是这些人基本都是杜特尔特的支持者，要么因为国际刑事法院的通缉令东躲西藏，要么就是被小马科斯政府找了由头送进监狱，还有的正在出国疗养，但也面临调查。所以目前的参议院已经是反杜派议员的天下，想要跨越定罪门槛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此消彼长之下，莎拉的局势完全能用“岌岌可危”去形容，家里人也没有信心她能挺过这一关。
对于杜特尔特家族而言，眼下的危机固然是老杜卸任以来最大的政治挫折，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无路可走，首先还有达沃市这块自留地，其次除了莎拉以外，杜特尔特还有其他子女能挑大梁。
假如莎拉被定罪，她有没有可能坐牢？如果她人在达沃，应该会有一个比较体面的结果，但执意留在马尼拉的话，那么场面大概会闹得很难看。当初小马科斯跟国际刑事法院里应外合，也是抓住老杜出国参加活动的时机才在机场布下天罗地网，没有人会尝试在达沃市去挑战杜特尔特家族的权威。
反正退路已经留好了，就看莎拉会不会用上。从她自己的表态来看，如果能不用上是最好，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文｜白玉京 媒体人、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93870673970643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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